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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的現場中,六十歲的席驍噴出一大口血。
暈死過去。
......
再次恢復神智,席驍怔忡地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體,以及眼前肅穆的看守所大門。
旁邊,二十歲的席驍懷裏摟着一個女人,壞笑地盯着從看守所裏走出來的身影。
“這是......”
六十歲的席驍瞳孔猛地瞪大——
他死了。
但靈魂回到了四十年前!
如今的時點,正是蘇聽被他送進看守所的一個月後!
六十歲的席驍看着年輕時自己滿是惡意的臉,瞳孔猛縮。
他狼狽地穿過年輕席驍的身體:
“住手!”
可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年輕的自己,將一盆辣椒水潑在蘇聽身上。
女孩猝不及防摔倒在地,痛苦地打滾。
“啊!!!”
可席驍依舊沒放過她。
高壓水槍,對準地上瘦弱的身影:“不急,幫你洗洗就不難受了。”
砰!
水槍一開,蘇聽被沖走三米遠。
“呃!”
她無助地遮掩,躲藏,可那水柱如影隨形,衝打着她瘦弱的身體。
六十歲的席驍看着蘇聽瘦小的身影。
明明已經死了,可心臟還是一抽一抽的。
......
一個月前,蘇聽去他常待的會所找他。
卻看到他和帶頭霸凌蘇聽的宋薇在一起。
他喝了點酒。
洋洋得意地說,自己是如何害死蘇聽父母、指使人霸凌蘇聽、甚至精心策劃戀愛遊戲來捉弄她。
剛說完,就發現女孩站在門外,面色蒼白。
殘破的手上,還擰着他愛喫的燈芯糕。
他知道,那盒糕點,是蘇聽用她殘廢的手,艱難做了三個小時的產物。
可他還是獰笑着將女孩逼在牆邊:“知道真相後,連鬧都不敢鬧一下?這麼沒用?”
蘇聽一言不發,血色全無。
只在席驍掐住她脖頸時,用盡全身力氣,絕望地咬住男人的肩膀,含糊不清:
“爲、爲甚麼?”
爲甚麼?
法律都沒給他們定罪,你,席驍,憑甚麼......
判他們死刑?
席驍享受着她的撕咬。
隨後,冷漠地報警,將蘇聽送進看守所。
......
高壓水槍終於停下。
修長的腿停在蘇聽面前,席驍笑着朝蘇聽伸出手。
彷彿他們依舊是熱戀的情侶。
滿地狼藉中,女人蒼涼抬頭。
席驍頂了頂腮,微微偏頭:“蘇聽,看在你爲我自斷一指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
“你跪下來,替你父母承認罪行,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蘇聽不語。
只默默起身離開。
那時的席驍,看不清女孩的臉。
可六十歲的席驍,卻能清楚地看到女孩眼中隱忍的淚水、以及......
那隻殘廢的手,顫抖地捂着小腹。
他不敢想像蘇聽該有多痛苦。
自己以爲的愛人,救世主,是害死了她父母的仇人,將她拖入地獄的撒旦。
而她肚子裏,懷着撒旦的孩子。
“蘇聽。”
“我記得你是結巴,不是啞巴。”
蘇聽依舊沒說話。
席驍倒也不惱,拍了拍手,兩個下屬便拿出骨灰罈。
女孩終於有了反應。
她哆嗦地看着席驍:“你......”
“你要對對,對我爸媽,做、做甚麼?”
“終於肯開口了?”
席驍走到下屬身邊,單手拖起搖搖欲墜的骨灰罈:“仇人的骨灰就在手上,你說,我還能對S人犯的骨灰做甚麼?”
蘇聽渾身發冷,一急,更加結巴:“我我我,我爸媽,不不、不是S人犯!”
“噗哈哈哈!”
旁邊傳來刺耳的爆笑。
宋薇和幾個霸凌者,誇張地模仿:“我我我爸媽不不不不是S人犯哈哈哈!”
蘇聽面色蒼白。
她恨自己是個結巴。
連爲父母正名,都顯得那麼可笑。
看見女孩愈加難堪的臉,席驍嘴角勾起。
“要不這樣,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從這裏,跪行到學校;第二......”
男人抬起女孩下巴,惡劣一笑:“親我一口,我就把骨灰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