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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一把奪走手機。
“家裏的事，你報甚麼警？”
“你們認定我是小偷時，怎麼沒說這是家事？”
我拿回手機，又將項鍊放到燈下。
“奶奶給我看過照片。”
“真項鍊是她親手設計的，卡扣背面刻着她和爺爺名字的縮寫。”
可眼前這條，背面甚麼都沒有。
爸爸終於看向林柔柔。
“怎麼回事？”
她臉色微白，很快解釋：
“可能是傭人拿錯了仿製品。”
林敘立即接話：
“既然是傭人弄錯了，那就是誤會。”
“真正的項鍊呢？”
“我不知道......”
“你連自己戴的是哪條都不知道，卻記得我問過項鍊？”
林柔柔眼淚掉了下來。
“姐姐，你一定要認定是我害你嗎？”
媽媽立即將她護住。
“柔柔只是丟了東西，一時着急。”
“她都沒追究你，你爲甚麼還不肯罷休？”
“因爲明天你們會忘記項鍊是假的。”
我看着他們。
“但你們不會忘記，我剛回林家就偷了東西。”
很快，林柔柔的貼身傭人被叫了過來。
她始終低着頭。
“對不起，大小姐，是我收拾首飾時弄混了，又不小心放進您的箱子。”
“我的房間有密碼，你怎麼進去的？”
“門......可能沒關。”
“行李箱也沒關？”
傭人的臉越來越白。
這時，林柔柔突然捂住胸口。
“媽媽，我難受......”
全家立刻圍了過去。
爸爸也不耐煩地擺手：
“傭人辭退，這件事到此爲止。”
“佳宜，別把家裏弄得像審訊室。”
回房後，我打開一支錄音筆，藏進牀頭櫃後面。
既然他們只信林柔柔，那我只能替自己留證據。
當晚，林柔柔帶着傭人來了。
傭人懷裏抱着一個生鏽的鐵盒。
“姐姐，白天的事對不起。”
林柔柔打開盒子。
“這是收拾行李時找到的，應該對你很重要。”
看清裏面的東西，我猛地站了起來。
那是養父替我做的“第一名冊”。
第一次獨自坐車回家，第一名。
發高燒沒哭，第一名。
被欺負後敢還手，也是第一名。
養父知道我怕輸，更怕自己不夠好，再次被人丟掉。
所以他總告訴我：
“在爸爸這裏，佳宜永遠是第一名。”
我伸手去接。
傭人卻突然踉蹌，冊子徑直落進壁爐。
火苗轟然躥起。
我撲過去，徒手將冊子撈出。
火舌舔過掌心，疼得我渾身發顫，紙頁卻仍迅速焦黑。
傭人嚇得跪下。
“大小姐，我真的沒拿穩......”
“滾。”
她慌忙逃了。
林柔柔卻輕聲說道：
“姐姐，只是一本破冊子，你別......”
“破冊子？”
我捧着殘頁走進她的房間，將她爲生日宴準備的紀念相冊扔進壁爐。
“林佳宜！”
她尖叫着撲上來。
“裏面是我和爸媽十七年的照片！”
我攔住她。
“我的東西燒了，叫意外。”
“輪到你，怎麼就接受不了？”
爭執很快引來了家人。
媽媽衝進來，看見跪在壁爐邊哭泣的林柔柔，抬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柔柔好心給你送東西，你爲甚麼毀她的相冊？”
我正要開口，林柔柔忽然捂住喉嚨，重重倒地。
紅疹迅速爬上她的臉。
“杏仁......”
她艱難地指向桌上的果汁。
“姐姐給我的果汁裏......有杏仁。”
救護車很快趕來。
與此同時，林敘帶着管家闖進我的房間。
從牀頭櫃深處翻出一瓶開封的杏仁露。
他將瓶子砸在我腳邊。
“現在，你還有甚麼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