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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抓起項鍊,像抓住了我S人放火的證據。
「人贓並獲,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江嬌嬌站在門口,眼淚說來就來。
「這是奶奶留給我的東西。」
「姐姐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她,可她爲甚麼要偷呢?」
媽媽看到項鍊,也愣住了。
「會不會是傭人收拾時放錯了?」
江淮立刻打斷:「媽,你還替她找藉口?」
「她昨天陷害嬌嬌不成,今天就偷東西報復!」
爸爸的臉色沉下來。
「月月,項鍊怎麼會在你枕頭下面?」
我看了一眼。
「不知道。」
江淮氣笑了。
「八百萬的東西陪你睡了一夜,你說不知道?」
「你是不是覺得沒了錄像,就沒人治得了你?」
我懶得跟他比嗓門,轉頭問江嬌嬌:
「甚麼時候丟的?」
她抽噎道:
「昨晚十點。我洗澡前還放在首飾盒裏,洗完就不見了。」
「誰進過你的房間?」
「只有姐姐。」
她抬起淚汪汪的眼睛。
「姐姐說想看看我的首飾,我沒防着她。」
江淮馬上接話:
「聽見沒有?嬌嬌把你當姐姐,你卻把她當冤大頭!」
我點點頭。
「說完了嗎?」
「說完就別碰項鍊了。」
江淮不僅沒鬆手,反而攥得更緊。
「怎麼,怕我破壞你留下的證據?」
「不是。」
我看着他的右手。
「怕你賠不起。」
他正要罵人,掌心忽然染上一層綠色。
緊接着,祖母綠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空氣一下安靜了。
我隔着紙巾拿起項鍊。
「假的。」
江淮愣了愣。
「你憑甚麼說是假的?」
「天然祖母綠不會被指甲掐出劃痕,鑲嵌爪口還有沒幹透的膠。」
我翻過鏈釦。
「這裏沾着粉色羊絨纖維,還有半顆斷掉的美甲鑽。」
衆人同時看向江嬌嬌。
她穿着粉色羊絨衫,右手小拇指上的鑽剛好缺了一顆。
她下意識把手藏到背後。
媽媽的眼神變了。
「嬌嬌,真項鍊呢?」
「我不知道!」
江嬌嬌哭着後退。
「姐姐懂珠寶,肯定是她提前設計好的!」
江淮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擋住她。
「對!沒準假項鍊就是江月準備的!」
我差點被他感動。
親哥腦子雖然不好,護主意識是真強。
我拿起座機,撥給珠寶保險公司。
半小時後,鑑定員和保單調查員趕到。
他們拆開首飾櫃,在最下面的暗格裏找到了真項鍊。
暗格內側只有兩組新鮮指紋。
一組屬於江嬌嬌。
另一組屬於江淮。
江淮的臉白了。
「嬌嬌,你讓我開櫃子時,不是說要送去保養嗎?」
江嬌嬌僵了幾秒,突然捂臉痛哭。
「我只是想試試姐姐!」
「她剛回家,我怕她是衝着江家的錢來的!」
爸爸沉聲問:
「試探需要栽贓她偷竊?」
媽媽也第一次沒去哄她。
江淮張了張嘴,終於找不到角度硬護。
我把碎掉的假項鍊推到他面前。
「哥,八百萬的真貨沒摸到。」
「八十塊的假貨倒讓你捏碎了。」
「現金還是掃碼?」
當天下午,爸媽第一次訓了江嬌嬌。
晚上,江淮卻來敲我的門。
「嬌嬌已經道歉了,你見好就收。」
我合上刑偵雜誌。
「她栽贓我,你讓我見好就收?」
他冷冷盯着我。
「要不是你回來,她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門外,江嬌嬌端着兩杯果汁,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第二天早上,其中一杯果汁被人下了毒。
而喝下它的人,是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