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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敘手裏提着一杯芋泥沙冰,謝燼手裏攥着一瓶葡萄味的常溫汽水。
兩樣東西,卻都是阮星遙的喜好。
還沒等我接過東西,宋今敘冷冷開口。
“夏泠,過來一下。”
平日裏待人溫和儒雅的那張臉上,此刻寫滿了掩不住的不耐煩。
我站起身,跟在他身後走到操場僻靜的梧桐樹蔭底下。
謝燼緊隨在我們身後,恰好隔開了所有圍觀同學的視線。
周遭一下子安靜下來,只剩下樹葉被熱風吹動的沙沙聲響。
宋今敘垂眸看向我手中的沙冰。
“這杯芋泥沙冰,你等會兒幫忙拿給阮星遙。”
話音剛落,謝燼立刻往前跨出一步。
“宋今敘,你是不是腦子有泡?星遙這幾天正生理期,冰的東西怎麼能碰?把我手裏這瓶常溫汽水轉交給她,那杯冰沙直接丟掉就好了。”
兩個人當着我的面就針鋒相對,你來我往互不相讓。
我輕輕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見我這般平淡順從,宋今敘和謝燼對視一眼,神色都有幾分彆扭。
好像我的平靜無波,打亂了他們預想之中的劇本。
宋今敘抬手鬆了松領口。
“夏泠,你可別誤會。”
“我們倆就是想討好一下你閨蜜,她開心了,那你心裏自然也就開心了。”
“你還是好好考慮,在我們兩個人之間選一個,不要一直拖着耗着,鬧得大家關係都僵住。”
我心底暗暗發笑。
心裏裝的全是阮星遙,還非要在我面前硬撐追求者的體面。
那我乾脆順着他們的說辭往下接,正好也能稍稍膈應一下他們。
我抬眼望向他,語氣帶了一點似真似假的柔和。
“原來是這樣。”
說完,我對着他輕輕眨了一下眼睛。
“今敘,你真好。”
宋今敘:“?”
我沒再理會他們。
轉身走到阮星遙的面前,將那瓶常溫的葡萄汽水遞到她手上。
阮星遙低頭望着手中的瓶子,眉眼柔和。
“是誰這麼有心,還特意準備了常溫的汽水。”
“是謝燼。”
我如實回答。
她脣角立刻揚起一抹清甜明媚的笑意,眼底藏着掩飾不住的雀躍歡喜。
“泠泠,辛苦你啦。”
說完,她抱着那瓶汽水,身姿輕快地轉身走開,再也沒有多看我一眼。
只留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裏還攥着那杯芋泥沙冰。
丟了實在可惜。
於是我仰起頭,幾口就把整杯沙冰喝得乾乾淨淨。
而不遠處的梧桐樹蔭下,宋今敘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裏。
他臉色陰沉得嚇人,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滿腔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我捕捉到那道兇狠的目光,朝着他的方向淺淺揚了揚嘴角。
宋今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