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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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觀瀾戀愛三年,結婚四年。

不多不少,正好七年。

癢不癢我不知道,但的的確確是累了。

而我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是在一次冷戰之後。

每次爭執,無論對錯,陳觀瀾從不哄我。

他會一言不發地關上書房門,留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客廳裏消化所有情緒。

等我哭夠了,冷靜了,主動去敲開那扇門,給他遞上臺階。

他纔會順勢攬住我,說幾句不痛不癢的「我錯了」。

而我,每一次都會心軟。

因爲我捨不得,捨不得我們年少時那點滾燙的初心。

但那一次,我沒有。

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從天黑等到天亮,沒有哭,也沒有去敲門。

第二天早上,他拉開書房門,看到我,眉宇間掠過不耐。

他沒有道歉,反而帶着一絲諷刺的口吻說:

「你都是快三十歲的人了,能不能別像個小姑娘一樣,整天等着人哄?」

那一刻,我心裏某個地方,咯噔一下。

快三十歲的人了。

他以前從不會拿年齡說事。

他總說,在我面前,他永遠是那個十八歲的少年。

而我,也永遠是他捧在手心的小姑娘。

是甚麼讓他變了?

還是說,他遇到了一個更年輕、更聽話、更像「小姑娘」的女孩?

那個念頭像一顆毒種子,在我心裏迅速生根發芽。

我開始不動聲色地觀察他。

我告訴自己,只要是謊言,就總會有破綻。

果不其然。

我發現他最近有個新習慣。

剪完指甲後,會細細地打磨邊緣,直到光滑圓潤。

我問他爲甚麼,他只說是爲了談客戶籤合同時,形象更得體。

可我記得,從前他最煩這些瑣碎事,指甲剪得長短不一都毫不在意。

我還發現他的車,在市區有一條違章記錄。

就在他諷刺我年齡的那天下午。

違章原因是:主駕駛與副駕駛均未系安全帶。

罰單的照片拍得很模糊。

但能依稀辨認出,副駕駛上坐着一個長髮女人,側臉很年輕。

那個女人,我不認識。

但我幾乎是憑着女人的直覺,下意識就斷定,她絕不是甚麼普通客戶。

她就是陳觀瀾在外面的那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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