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藥碗從我手中滑落。

我的腹中很快傳來劇痛。

我蜷縮在地上,不斷嘔吐。

謝明珠看着我的模樣,似乎也被嚇了一跳。

可她很快抓起桌上的裁衣剪,抵住自己的脖頸。

“姐姐,你爲何要害我?”

“明明是你說我鳩佔鵲巢,逼我喝斷腸草自盡!”

“如今你又故意學我,不就是想讓祖父祖母以爲,是我誘你服毒嗎?”

“既然姐姐容不下我,我去死便是!”

祖父祖母聽見動靜,帶人衝了進來。

我躺在地上抽搐,嘴邊盡是污物。

謝明珠卻哭得梨花帶雨,舉着剪刀作勢要刺。

祖父一把奪下她手裏的剪刀。

“清蘅已經成了這樣,你還鬧甚麼?”

謝明珠哭着撲進謝臨舟懷中。

“哥哥,我沒有害姐姐。”

“是她將毒藥藏在屋裏,想要栽贓我!”

謝臨舟看見寫有斷腸草的紙包,勃然大怒。

“謝清蘅,你爲了陷害明珠,當真連命都不要了?”

府醫匆匆趕來,爲我灌下催吐藥。

折騰到後半夜,我才勉強醒來。

府醫驗過碗底殘渣,神情古怪。

“並不是斷腸草。”

“只是藜蘆混了苦蔘,服下後會腹痛嘔吐,卻不會傷及性命。”

謝臨舟一掌拍在桌上。

“我就說她是裝的!”

“她提前準備假毒藥,等明珠喝完甜湯後故意模仿。”

“這樣祖父祖母便會以爲,是明珠誘她服毒。”

祖父厲聲呵斥。

“清蘅本就是侯府真正的嫡長女,她何須用命陷害旁人?”

祖母沒有繼續追問,只冷冷看着謝明珠。

“東西是誰準備的,你自己心裏清楚。”

“還是那句話。”

“我們離京後,清蘅若再出事,家主印便交給她。”

回到聽雨院後,謝明珠再次走進我的房間。

她坐在牀邊,慢慢把玩腕上的玉鐲。

“姐姐對自己真狠。”

“可你用這種手段得到祖父祖母的憐愛,又能如何?”

“你幼時與安國公府定下的婚約,父親母親已經決定交給我。”

“明日就是我與裴錚哥哥的定親宴。”

裴錚。

我記得這個名字。

幼時他常來侯府陪我玩,還說長大後一定會娶我。

“姐姐不生氣嗎?”

我搖頭。

“爲何要生氣?”

“那原本是你的婚約。”

“二十年不曾見過,與陌生人有甚麼區別?”

“你若喜歡,給你便是。”

謝明珠的笑容僵住。

她似乎想看我痛哭失態。

可我沒有。

第二日清晨,婢女爲我換上一件尺寸不合的舊衣。

謝臨舟親自站在院外等候。

“今日是明珠的大喜之日,你必須到場。”

“你不怕我看見她定親,也想跟着學嗎?”

謝臨舟嗤笑出聲。

“你流落民間二十年,不通詩書,不懂禮儀。”

“明珠的禮服由宮中繡娘耗時三個月製成。”

“你便是想學,裴錚也不會看你一眼。”

定親宴設在侯府百花園中。

謝明珠盛裝站在花門之外,只等贊禮官唱名。

禮樂響起。

兩名喜娘捧着同心結走來。

其中一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座上的父親。

她竟繞過盛裝打扮的謝明珠,將象徵婚約的紅綢遞到我手中。

“請謝家嫡女上前,與裴世子交換庚帖。”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