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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車禍雙亡後,哥哥沈硯把我從靈堂帶回家。
他摸着我的頭,語氣溫柔。
“茜茜,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正要點頭,眼前忽然滾過一行彈幕。
【她哥終於要把她賣給人販子了。】
【嫌這個拖油瓶上學花錢,早就想甩掉她。】
【可憐女配還以爲哥哥是真心疼她,賣了之後哭着求他都沒用。】
我默默低下頭。
既然彈幕說我會死得悄無聲息,那我偏要傍上這條街最硬的靠山。
沈硯拉着我的手,朝巷子外走。
走到半路,我忽然掙開他,轉身敲響了對面的門。
門一打開,三個高大魁梧的東北男人齊刷刷低頭看我。
我攥緊衣角,小聲問。
“哥哥們,你們家缺不缺妹妹?”
......
沈硯臉色一沉,大步跨過來,右手死死扣住我的肩膀。
“沈茜茜,你瘋跑甚麼!跟我回家!”
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甲幾乎嵌進我的羽絨服裏,勒得我骨頭生疼。
門內的三個男人一動未動。
中間那個剔着板寸、穿着黑色跨欄背心的男人,滿身機油味,胸口的肌肉把布料撐得緊繃。
他偏了偏頭,吐掉嘴裏嚼得稀爛的牙籤。
“幹哈啊?上這碰瓷來了?”
彈幕在眼前瘋狂滾動。
【這可是隔壁街修車行的活閻王蕭震蕭哥!打架從來沒輸過。】
【左邊那個滿臂青龍紋身的是蕭虎,菜市場賣豬肉的,一把剁骨刀削鐵如泥。】
【右邊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叫蕭楓,看着斯文,收賬的手段比誰都黑。】
我沒掙扎,順勢撲通一聲雙膝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雙手死死抱住蕭震粗壯的小腿。
“大哥,救救我,他要賣了我。”
沈硯嘴角抽 動,強擠出個生硬的笑,去拉我的胳膊。
“大哥別見怪,我妹腦子受了刺激,在這說胡話呢。”
“我是她親哥,叫沈硯。”
他說着,伸手要抓我的衣領。
蕭震抬起穿着軍靴的腳,咣的一聲踹在門框上。
生鐵門框硬生生被踹出一個深坑。
“讓你碰她了嗎?”
蕭震的聲音不大,帶着濃濃的東北碴子味,壓迫感十足。
沈硯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由白轉青。
蕭楓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不緊不慢地走下臺階。
他伸手去拍沈硯的肩膀,藉着擦肩而過的動作,食指和中指靈巧地一勾。
沈硯大衣口袋裏的黑色皮夾被挑了出來。
啪嗒一聲,皮夾掉在地上,摔開了口子。
一張去往西南邊境的無座火車票掉了出來。
緊跟着露出來的,是一張手寫的收條。
【定金五萬已收,餘款二十萬見人轉賬。——老A】
沈硯的瞳孔驟然收縮,慌忙彎腰去撿。
蕭虎比他更快。
他寬大的手掌一把薅住沈硯梳得發亮的頭髮,硬生生將他整個人往上一提。
“親哥?”
蕭虎瞪圓了銅鈴大的眼睛。
“親哥給自家妹子往火坑裏推?癟犢子玩意兒,老子這輩子最恨人販子!”
沈硯頭皮被扯得變形,拼命蹬着雙腿。
“你們這是搶劫!這是我們沈家的家事!我要報警!”
蕭震嗤了一聲,從腰間的皮帶上抽出一把帶血槽的大號扳手。
在手裏掂了兩下。
“報吧,現在就打110。”
“警察來了,正好查查你這張轉賬收條。”
“看看是家事,還是販賣人口喫槍子兒。”
沈硯的額頭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死死咬着牙,惡狠狠地颳了我一眼。
“行,沈茜茜,你長本事了,有種你一輩子別回那個家!”
蕭虎手一鬆。
沈硯一個踉蹌栽倒在地,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巷口。
我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蕭震把扳手塞回腰間,低頭瞥了我一眼。
“起來,地上拔涼拔涼的,找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