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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坐在蕭家的舊沙發上。
桌上擺着一大鐵盆熱氣騰騰的小雞燉蘑菇,旁邊是三大海碗壓得結結實實的白米飯。
蕭虎腰上還繫着沾着血星子的帆布圍裙。
他拿大馬勺撈起一根足有小臂粗的雞大腿,直接懟進我的碗裏。
“老妹兒,喫,敞開了造,喫飽了纔有力氣幹仗。”
我拿起筷子,大口往嘴裏扒拉粉條和雞肉。
滾燙的湯汁燙得我眼淚直掉,我硬生生嚥進胃裏。
在沈家,爸媽向來偏心沈硯。
我喫的是他挑剩下的殘羹冷飯。
爸媽出車禍後,沈硯連剩飯都不給我留,直接倒進馬桶。
我餓了整整兩天,只能喝自來水充飢。
彈幕飄過一片嘆息。
【這丫頭多久沒喫過一頓飽飯了。】
【親爹媽不疼,人渣哥不愛,也就這三個糙漢能給口熱乎飯。】
【臥槽?原書劇情裏沒有這三個糙漢啊!女配這是觸發隱藏NPC了?】
蕭楓拿了條熱毛巾丟在我頭上。
蕭震抽了口煙,看着我隨口提了一句。
“這丫頭那倔勁兒,像極了當年咱們在雪地裏凍死的小妹。”
“擦擦臉,從今天起,你就叫蕭茜茜。”
“那個姓沈的家,你不用回了。剩下的事,我們三個處理。”
我嚥下嘴裏的肉,抬起頭直視蕭楓的眼睛。
“沒那麼簡單。”
“爸媽留下了一套市中心的學區房,還有一百萬的理賠金。”
“沈硯必須拿到我的放棄繼承權簽字,才能獨吞遺產。”
“他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蕭震點燃一根紅雙喜,深吸了一口,吐出濃重的菸圈。
“錢是你的,誰也別想動。”
“明天週一,我送你去學校,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攔你。”
第二天清晨,巷口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蕭震跨坐在黑色的重型機車上,把一個粉色頭盔丟進我懷裏。
“戴上,抱緊我的腰。”
機車直接衝上主街。
學校大門外。
我剛跳下後座,就看到沈硯帶着四五個染着雜毛的社會青年,堵在斑馬線上。
沈硯手裏舉着一疊文件,看見我,立刻揚起下巴。
“沈茜茜,滾過來,把這放棄遺產聲明簽了。”
“不然你今天別想踏進校門半步。”
站在他旁邊的一個黃毛,手裏掂量着一截棒球棍,流裏流氣地吹了個口哨。
我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書包帶。
蕭震單腳撐地,慢條斯理地摘下頭盔,掛在車把上。
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骨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這路是你家開的?”
蕭震往前邁了一步,高大的身軀遮住了大半陽光。
沈硯嚥了口唾沫,往黃毛身後縮了縮。
“這是我們沈家的私事!你一個破修車的少管閒事!這幾位兄弟可是黑虎堂的。”
黃毛上前一步,棒球棍直接指着蕭震的鼻尖。
“識相的滾遠點,不然連你的破車一起砸成爛鐵。”
話音剛落。
蕭震猛地探出左手,一把攥住棒球棍的前端,順勢往自己懷裏一拽。
黃毛猝不及防,整個人失去重心往前撲去。
蕭震抬起右腳,軍靴正中黃毛的腹部。
伴隨着一聲慘叫,黃毛像個破麻袋一樣飛出去三米遠。
重重砸在校門的鐵柵欄上,連苦水都吐了出來。
剩下的幾個混混全傻了眼,腿肚子直打轉,連一步都不敢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