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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當天,我未婚妻孟詩韻把我家那邊的椅子全撤了。
"你家親戚穿成那樣坐主桌,我朋友還以爲是酒店幫工的,站着喫快點,喫完早走,大家都體面。"
她小姨端着紅酒路過我媽,笑着跟人說:"那個是新郎他媽?我還以爲是來收盤子的。"
我媽聽見了,沒吱聲,悄悄把身子往角落縮了縮,拉着我爸小聲說:"站着也行,別給兒子添麻煩。"
孟詩韻在主桌喝着紅酒招呼賓客,不一會兒衝我招手:
"讓你家那幫親戚快點過來,我父親要講話了。"
我的母親體弱,久站後連路都走不利索。
她顫顫巍巍地走到臺前,撞到了孟詩韻男閨蜜的座椅,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男閨蜜一臉嫌棄地望向我媽,用手帕拍了拍我媽碰到的地方。
“碰瓷也不看看地方,就這還當詩韻的親家,不嫌丟人。”
全堂坐着的人鬨笑起來,我的家人們侷促地站在原地,尷尬地賠着笑。
我立馬轉身離開宴會廳,給經理打了個電話。
“婚禮取消,費用我賠。”
......
“顧承,讓你家那幫親戚快點過來。”
“我爸要講話了,別磨磨蹭蹭的。”
我媽身體不好。
前幾年做過腰椎手術,平時走路都慢。
今天爲了不給我丟人,她特意穿了雙帶跟的皮鞋。
站了半個小時,她額頭上已經全是汗。
我剛要過去扶她,孟詩韻的男閨蜜周凱先把椅子往後一推。
椅背正好撞在我媽腿上。
我媽沒站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
周凱立刻站起來。
他沒扶人。
反而抽出手帕,用力擦了擦被我媽碰過的椅子。
“碰瓷也不看看地方。”
“就這還當詩韻的親家,不嫌丟人?”
周圍鬨笑起來。
我媽撐着地毯,臉白得嚇人。
“對不起,對不起。”
“是我沒站穩,沒碰壞你的椅子吧?”
她摔成這樣,先問的是椅子。
我爸趕緊扶她。
他嘴笨,只會彎着腰賠笑。
“孩子今天結婚,別爲這點事生氣。”
“她身體不好,不是故意的。”
孟詩韻皺了皺眉。
“媽,您也真是的。”
“凱哥這身西裝十幾萬,您要是把酒蹭上去,多掃興啊。”
我盯着她。
“你沒看見我媽摔了?”
“不是沒事嗎?”
她晃了晃酒杯,聲音壓低。
“顧承,今天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你家親戚已經夠扎眼了,別再鬧笑話,行嗎?”
我彎腰,把我媽扶起來。
她腰疼得直吸氣,還在衝我搖頭。
“媽沒事。”
“你去陪詩韻,別耽誤儀式。”
我沒說話。
轉身出了宴會廳。
身後,周凱還在喊:
“顧承,你媽把我鞋踩髒了,這事怎麼算?”
孟詩韻接得很快。
“回頭讓他賠你一雙。”
“今天別跟老人計較。”
她一句話,把周凱說成了大度的人。
我媽倒成了不懂事的老人。
酒店經理看見我,立刻迎過來。
“顧先生,您怎麼出來了?”
“儀式馬上開始,您那枚定製婚戒——”
“婚禮取消。”
經理愣住了。
“啊?”
“菜沒上的,全撤。”
“酒沒開的,封起來。”
“現場佈置現在拆,費用照合同結。”
經理額頭上冒出汗。
今天的宴會廳,是酒店最大的廳。
鮮花、舞臺、燈光和酒席,全是我付的錢。
光孟詩韻指定的那批進口白玫瑰,就花了三十多萬。
“顧先生,是不是出了甚麼誤會?”
“沒誤會。”
我指了指宴會廳。
“把我家那邊的桌子挪到隔壁小廳。”
“椅子配齊。”
“我家人留下喫飯,其他人的賬,讓他們自己結。”
經理還想勸,我已經拿出手機。
婚禮主持羣裏,孟詩韻正在催流程。
她說我家親戚不懂規矩,讓主持人省掉男方父母上臺致辭的環節。
她還特意提醒攝影師。
鏡頭別掃到我家那邊。
影響成片效果。
我截了圖。
隨即給婚慶負責人發了一句話。
“十五分鐘內,把所有東西拆乾淨。”
消息剛發出去,孟詩韻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聲音很不耐煩。
“你跑哪去了?”
“我爸等着講話呢。”
“趕緊回來,把你家人管好。”
我看着經理帶人推來一排排椅子。
“行。”
“我馬上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