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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閻王爺最疼愛的小鬼。
他替我挑了個富貴命格,投胎做太子妃的女兒。
誰知剛進她腹中,就被一碗落胎藥趕了出來。
她在外人面前清高自持:“女子怎可淪爲生育的工具?”
我卻聽見她心聲:
“只要本宮不生皇女,這大淵朝的皇位,就是我的了!”
原來,大淵朝皇位傳女不傳男,偏偏皇后只生了太子一個男丁。
我冷笑一聲,轉身便扎進了年過四十的皇后腹中。
十個月後,大淵朝唯一的皇太女降生.
父皇當場下旨,由我繼承皇位.
太子妃籌謀十年的女帝夢,瞬間成了一場空。
人前,她端着絕世好嫂嫂的架子,替我喂膳、哄我入睡.
儼然把我當成親生女兒疼愛.
人後,她卻用金簪扎我腳心,掐着我的脖子罵:
“只要你死了,皇位照樣會回到我手裏!”
我身上的陰氣太重,凡胎的嗓子承受不住.
從出生開始,沒能發出一點聲音。
太子妃認定我是個不會告狀的小啞巴,手段也越來越狠。
直到週歲宴上,按照宮中禮制,該由長嫂親手餵我第一口長壽糕。
她卻提前在軟糕裏藏了一根入口即化的毒針。
只要我將它嚥下,所有人都會以爲,我是不慎噎死的。
她笑着將那塊長壽糕送到我嘴邊。
我卻一把打翻,然後說出了我這輩子第一句話:
"嫂嫂,S我。"
······
我被落胎藥衝出體外時,纔在太子妃腹中待了七日。
魂魄輕得像團霧,飄在雕花牀帳上方。
底下,太醫跪了一地。
太子臉色鐵青,捏着藥碗的手青筋暴起。
“孤盼了三年才盼來這個孩子,誰準你喝藥的?”
太子妃沈昭寧靠在軟枕上,臉白得像紙,眼神卻清清冷冷。
“殿下,女子不是生孩子的器具。”
宮人們聽得眼眶發紅。
連太子都愣住了。
只有我聽見了她藏在心底的笑聲。
【蠢貨。】
【大淵祖制,皇位只傳皇女。皇后生不出女兒,陛下才暫立皇子爲儲。】
【只要我也不生女兒,將來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女帝。】
【孩子?只會擋我的路。】
好傢伙。
嘴上全是女子大義,心裏全是皇位算計。
拿我的命給她鋪青雲路?
我氣得魂都鼓了一圈。
閻王爺替我精挑細選的富貴命格,就這麼被她一碗藥揚了。
黑白無常趕來接我時,我已經飄出了東宮。
“小祖宗,消消氣,咱回去再挑一家。”
“不了。”
我望向宮城正中的鳳儀宮。
那裏紫氣沖天,鳳運未絕。
我咧嘴一笑。
“她不是不想生皇女嗎?”
“那我給她生個姑姑。”
我一頭扎進了皇后腹中。
十個月後,四十二歲的皇后發動。
鳳儀宮外,皇帝急得來回踱步。
太子跪在廊下,額頭抵地,嘴裏不停念着“母后平安”。
沈昭寧站在他身邊,面上憂心忡忡,心裏卻笑得快翻過去了。
【這麼大年紀還敢生,最好一屍兩命。】
【就算僥倖活下來,多半也是個病弱皇子。】
【等我登基,再給她風光大葬。】
下一刻,產房裏響起嬤嬤變了調的尖叫。
“生了!”
“是位小公主!”
滿院死寂。
沈昭寧臉上的笑僵住了。
緊接着,皇帝一腳踹開殿門,連祖宗規矩都顧不上了。
他從嬤嬤懷裏接過我,手抖得險些把襁褓掉地上。
“女兒?”
“朕有女兒了?”
皇后虛弱地笑:“陛下,都抱半天了,還能是假的?”
皇帝眼圈瞬間紅了。
當日,宗廟鐘鳴九響。
皇帝抱着還沒睜眼的我,當着滿朝文武宣旨:
“皇嫡女蕭明珠,賜封昭華皇太女,入主東宮,待及笄後承繼大統!”
我出生不到兩個時辰,名字上了玉牒,儲君金印塞進了我的襁褓。
太子從儲君變成了皇兄。
沈昭寧熬了十年的女帝夢,徹底碎了。
她跪在人羣最前面,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可抬起頭時,眼淚已經掉了下來。
“兒臣恭喜父皇、母后。”
“兒臣一見皇妹,便覺得投緣。往後定會將她當親生女兒疼愛。”
父皇感動得連連點頭。
皇兄也握住她的手:“昭寧,孤就知道你最識大體。”
沈昭寧走到搖籃邊,溫柔地摸了摸我的臉。
我聽見她心底的聲音。
【小孽種。】
【你最好別落到我手裏。】
我睜開眼,對她咧嘴一笑。
嫂嫂。
急甚麼?
好戲,纔剛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