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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我窮，程野醒來後，認定我是趁他昏迷上位的撈女。
他忘了我們的婚姻，只記得自己喜歡初戀孟瑤。
醒來第一天，他便問我：
“我喜歡的人明明是瑤瑤，怎麼可能娶你？”
“你用了甚麼手段？”
所有人都說，我守了三年，只是捨不得他萬貫家財。
至於我每天聊天的AI，更成了我耐不住寂寞的證據。
孟瑤笑道：
“她一邊等你死，一邊養電子情人。”
“錢和男人，她都想要。”
程野信了。
生日宴上，他把我和AI的聊天記錄投上大屏。
九百九十九句“我愛你”，換來滿堂鬨笑。
他把財產放棄書扔到我面前。
“簽了，再刪掉這個野男人。”
“否則別想從程家拿走一分錢。”
這時，AI彈出第一千次提醒：
【慕晚，恭喜你等到我醒來。】
我簽下名字，顫抖着手按下永久註銷。
“現在信了嗎？”
程野卻冷笑：
“裝了三年，不就是想讓我心軟？”
說完，他拿出戒指，跪在孟瑤面前。
“我已經錯過你一次。”
“瑤瑤，嫁給我。”
滿堂歡呼中，我摘下婚戒，放在財產放棄書上。
程野不知道，那九百九十九句“我愛你”，都是他曾親手寫給我的。
......
孟瑤紅着眼伸出手。
程野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好。
周圍響起一片起鬨聲。
“親一個！”
“傅......不，程哥這次總算選對人了！”
“有些人佔了三年程太太的位置，也該讓出來了。”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婚戒戴了七年，指根留着一圈淺白。
三年前，程野出車禍前，還握着這隻手說，等他忙完手裏的項目，就陪我和安安去海邊。
他沒能赴約。
我便守着他，等了三年。
如今，他醒了。
卻當着我的面，把承諾給了別人。
“林小姐。”
孟瑤走到我面前，故意亮出戒指。
“謝謝你替我照顧阿野這麼久。”
她說得溫柔，像我只是程家請來的護工。
我沒有回答。
程野將她拉回身邊。
“沒必要謝她。”
“她拿了程家的錢，照顧我是應該的。”
我抬頭看他。
住院三年，我賣掉父母留下的房子，交了十七次搶救費。
程家送來的卡，我一次也沒動。
可我說甚麼，他都不會信。
孟瑤輕輕拽住他的袖口。
“阿野，今天是你的生日，別生氣。”
“林小姐既然願意淨身出戶，就讓她錄段視頻祝福我們吧。”
她看向我，眼裏藏着笑。
“以後有人說我是小三，我也好解釋。”
包廂安靜了一瞬。
很快，有人跟着附和：
“對啊，免得她以後倒打一耙。”
“程哥都失憶了，誰知道這場婚姻是怎麼來的。”
“說不定她本來就想等程哥死了繼承遺產。”
程野拿起手機，打開錄像，對準我。
“錄。”
我看着鏡頭，沒有開口。
他臉上的譏諷更深。
“AI都捨得刪，現在裝甚麼捨不得？”
“林慕晚，別把自己演得太深情。”
我曾經以爲，只要刪掉AI，簽下財產放棄書，他至少會相信我不是爲了錢。
可原來一個人認定你有罪，你連呼吸都是算計。
我接過手機。
屏幕映出我蒼白的臉，也映出程野護在孟瑤腰間的手。
那隻手曾在我生產時被我咬出血。
他疼得臉色發白，仍趴在我耳邊說：
“晚晚，再堅持一下。”
“我和寶寶都在等你。”
如今，他連那個孩子是誰都不記得了。
我對着鏡頭開口：
“我是林慕晚。”
“自願與程野解除婚姻關係。”
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
孟瑤靠進程野懷裏，等着最後一句。
我停了兩秒。
“祝程野先生與孟瑤小姐，百年好合。”
錄像結束。
包廂裏再次響起掌聲。
孟瑤接過手機，當着我的面檢查了一遍。
“林小姐，你別怪阿野。”
“他只是不記得你了。”
“等以後想起來，說不定還會感謝你成全我們。”
程野皺眉。
“我不會。”
他說得斬釘截鐵。
“就算恢復記憶，我也不可能愛上這種女人。”
我的手指蜷了一下。
只一下。
隨後鬆開。
律師將離婚協議遞到我面前。
除了我剛簽下的財產放棄書，程野還準備了一套房產、一筆現金和公司的股份。
足夠普通人衣食無憂地過完一生。
“這些是補償。”
程野靠在椅背上。
“拿了以後，別再回來糾纏。”
我拿起筆，將房產、股份和現金一項項劃掉。
紙張被筆尖劃出長長的黑痕。
程野盯着我的動作，臉色漸漸沉下來。
“嫌少？”
我翻到最後一頁。
“我只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