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早上七點,周祁安帶着粥來了。
他昨晚大概洗過澡,只有脖頸靠近衣領的位置,留着一道新鮮的抓痕。
他將保溫桶放到桌上,俯身想親我的額頭。
我偏過臉,捂住嘴咳嗽。
他的動作自然地停下。
「還難受?」
「喉嚨疼。」
周祁安替我將病牀升高,又把粥盛出來。
「醫生說恢復得不錯,觀察兩天就能出院。酒店已經封存了剩餘蛋糕,中央廚房也在自查。」
「你別擔心,我會處理。」
我看着他低頭吹粥。
這雙手昨晚抱過蘇晚,也是這雙手,在訂婚宴上將摻了花生醬的蛋糕送進我嘴裏。
「我的急救針呢?包裏那支急救針不見了。」
他停了一瞬,很快皺起眉。
「可能送醫途中掉了。」
「我的包一直在蘇晚手裏。」
「你懷疑她?」
我沒有回答,只摸了摸自己仍舊紅腫的手背。
「梔梔,晚晚昨天嚇壞了。」
「她不會拿你的藥。」
我認識蘇晚十二年。
高中時我在食堂誤吃了花生碎,是她第一個發現我臉色不對。
她從我的書包裏找到急救針,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卻仍舊按照我教過的步驟替我注射。
那天以後,她比任何人都記得我的禁忌。
我曾經對周祁安說,這世上除了父母,最不可能害我的人就是蘇晚。
他們大概聽見了,所以選擇一起下手。
病房門被推開。
蘇晚抱着一束白玫瑰走進來,看見我後,她快步走到牀邊。
「梔梔,你嚇死我了。」
她放下花,彎腰抱住我。
視頻裏,她穿着那件原本放在周祁安公寓的睡衣。
「我沒事。」
「都怪我。訂婚宴是我盯着佈置的,蛋糕送來時,我也沒有再檢查一遍。」
周祁安抽出紙巾,遞給她。
我低聲問。
「晚晚,我的急救針是不是在你那裏?」
「沒有啊。」
「昨天你拿着我的包。」
「到醫院後,我把包交給了護士。」
她咬住脣。
「會不會掉在酒店了?」
「我現在回去找。」
「不急,一支針而已。」
她臉上的血色褪了一點。
她以爲我仍舊甚麼都不知道,我也打算讓他們繼續這樣以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