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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度考覈末，業績平平的綠茶同事林嬌遞來一盆招財綠植。
主管在一旁搭腔：
“嬌嬌特意買的，你最近連拿三個銷冠，擺在工位上正好穩固財運。”
指尖碰到花盆的瞬間，我眼前忽然飄過幾行紅字：
“別碰！這盆綠植能交換職場氣運。”
“只要你把它放在桌上，你的銷冠業績就會和她互換。”
“她踩着你升職加薪，你背上她的平庸績效，錯失年終獎。”
我呼吸一滯。
交換業績？
我看向旁邊工位上，那個這個月一單沒開、月底就要被辭退的實習生表弟。
忽然笑了，趕忙把綠植接下。
這盆花，來得太巧。
老弟，有人把轉正的門票送到你手上了！
快接好！
......
我剛把這盆招財綠植穩住，主管王哥的胖手就伸了過來，一把推開我剛簽完的三百萬大單合同。
“放桌角幹甚麼？沒點眼力見！”
他指着我電腦屏幕正前方的位置，語氣不容反駁：
“挪開挪開，把嬌嬌的心意擺正中間。你平時不養花，這次必須破例。”
我低頭，指尖還殘存着剛纔觸碰花盆時的涼意。
那幾行刺眼的紅字再次在視網膜上閃爍，甚至比剛纔更清晰：
“警告：互換機制已激活。”
“她將拿走你的銷冠榮譽與全部提成，踩着你升職加薪。”
“你將背上她零單的平庸績效，錯失年終獎，甚至被全行業通報辭退！”
我深吸一口氣。
季度末的辦公室裏氣壓極低。
只有林嬌坐在主管旁邊的工位上，正殷勤地給王哥的保溫杯里加枸杞。
而我同部門的實習生表弟陳宇，正蹲在碎紙機旁，苦哈哈地整理着一堆廢棄的客戶資料。
“發甚麼愣？”
王哥見我不動，用力敲了敲我的桌面，拔高了音量。
“嬌嬌多懂事？人家自己業績一般，還想着給你這個銷冠穩固財運。你平時仗着業績好成天拉着個臉，現在人家主動示好，你還不趕緊供起來？”
我看着王哥那張油膩的臉，心裏冷笑。
“王總，我姐最近天天熬夜跑客戶，不是不合羣......”
陳宇蹲在地上，小聲替我辯解。
“閉嘴！”
王哥猛地轉頭，唾沫星子橫飛，“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個零單廢物，考覈期一結束就給我滾蛋。你姐是銷冠，你連她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陳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死死咬住嘴脣低下了頭。
林嬌趕緊放下保溫杯，踩着高跟鞋走過來，伸手在王哥肩膀上順了順氣。
“哎呀王哥，你別生陳宇的氣。他雖然沒業績，但體力好呀，平時給大家搬搬水、倒倒垃圾，也是做了大貢獻的。”
她轉頭看向我，臉上掛着假笑：
“姐，你說是吧？”
我看着眼前這個虛僞的女人，再看看幫腔的主管，最後視線落在眼眶發紅的陳宇身上。
只覺得荒謬。
偷我業績的人在送禮，濫用職權的主管在幫腔，整個部門，唯一護着我的，竟然只有這個墊底的表弟。
我嚥下喉嚨裏的刺痛，嘴角扯出一抹職業微笑：
“是，嬌嬌說得對。”
林嬌眼睛一亮，立刻湊近了些，指着那盆綠植催促：
“姐，明天就是周度照片打卡了。你記得一定要把它擺在電腦旁邊，和你的工位一起拍進去哦。”
她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算計，特意壓低聲音補充：
“對了，這品種特別嬌貴。風水先生說了，必須放在本人辦公桌上，親自養護。要是別人碰了、挪了，財運斷了，可就不靈了。”
“聽見沒有？”
王哥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盯着我，“明天打卡要是沒看到這盆花，扣你當月績效！”
我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靜：
“知道了，王哥。”
林嬌心滿意足地轉過身。
走回座位前，她又不放心地回頭叮囑：
“千萬別挪位置哦！”
“放心，我絕不挪。”
我承諾道。
林嬌剛坐下，王哥對我的態度瞬間轉變。
他冷着臉警告我：
“別以爲你現在是銷冠就能壓嬌嬌一頭。職場看的是綜合素質，最後這年終獎落到誰手裏，還不一定呢。”
說完，他甩手回了獨立辦公室。
等他們都走遠，陳宇才灰頭土臉地湊過來。
他盯着我桌上那盆綠植，小聲問：
“姐，這花好看是好看，但王哥他們是不是在憋甚麼壞水啊？”
我看着他光板的業績單，慢慢笑了。
“宇子，”
我把綠植擺得端端正正，“有人上趕着送轉正名額，不收白不收。這幾天，你隨時準備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