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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前,我在大雪天救了一個被凍僵的拾荒老太。
她臨走前,在我的手心顫抖的寫下了一串認購代碼。
我鬼使神差的拿出攢了三年的八千塊陪嫁,以每份一毛錢的價格,認購了整整八萬份。
前夫趙凱罵我是個蠢貨,拿了離婚證轉身就入贅了豪門。
十二年後,他豪擲百萬辦婚宴,我卻爲了給媽湊手術費在席間端盤子。
前夫認出我,像逗狗一樣把一百塊砸進我的托盤。
“說聲前夫哥新婚快樂,這錢就當賞你們家買棺材的。”
我冷冷看着他沒動,他臉色一沉,惱羞成怒地踹翻了我的托盤。
不僅反手扇了我一巴掌,還破口大罵:“買廢股的掃把星,一輩子下賤命!”
他那沈氏千金老婆踩着高跟鞋,死死碾過我去撿托盤的手。
她笑得花枝亂顫:“原來你就是當年拿八千塊打水漂的蠢貨,這智商也就配給我洗腳了!”
新娘嫌惡地一腳踢飛我的破揹包,包裏的雜物灑了一地。
那張保存了十二年、早已泛黃的認購單據,也隨之飄落而出。
不偏不倚,正落在新娘親爹、沈氏集團董事長沈長林的腳邊。
平日裏雷厲風行的沈長林,卻像丟了魂一樣跪在地上撿起那張單據。
......
沈佳怡不耐煩地走過來。
“爸,您管這破紙幹甚麼?”
她居高臨下的指着我的鼻子:
“顧蘭,你是不是看趙凱現在娶了我,心裏嫉妒,”
“故意藉着服務員的身份來破壞我的婚宴?”
宴會領班滿頭大汗的擠進人羣,一把扯住我的制服衣領。
“顧蘭,你造成了重大服務事故,你現在立刻被開除!”
“你這個月的工資和服裝押金,還有所有的夜班補助,”
“全部扣除用來賠償沈董的損失!”
我用力掙開領班的手,指着地上的托盤急切的解釋:
“托盤不是我沒拿穩,是趙凱剛纔站起來的時候,”
“故意拿腳踹翻的!”
趙凱搶先一步拔高了音量:
“你胡說八道甚麼!”
他穿着一身定製西裝,臉上卻掛着我十二年前最熟悉的虛僞痛心。
“顧蘭,我知道你對我還有執念,我們離婚十二年了,”
“你一直糾纏我,今天甚至混進我的婚禮現場來鬧事,”
“你到底要幹甚麼?”
周圍的賓客開始交頭接耳,幾道鄙夷的目光紮在我身上。
“這不是趙凱那個前妻嗎?”
“聽說當年偷拿了家裏的陪嫁錢去買甚麼爛股票,把一個好好的家都折騰散了。”
“原來是她啊,怪不得現在只能在酒店端盤子,真是活該。”
“這種女人就是見不得前夫過得好,典型的紅眼病。”
唐小梅端着備用的毛巾從後廚跑出來,聽到這些話,急得眼圈都紅了。
唐小梅大聲反駁:
“不是這樣的!”
“我剛纔在側臺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新郎自己伸腳踹了顧蘭姐的托盤!”
領班猛地轉頭,惡狠狠的瞪着唐小梅:
“你一個實習生懂甚麼?”
“再敢多嘴一句,你明天的實習資格就取消,直接滾蛋!”
唐小梅嚇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她只能咬着嘴脣退到一旁,不敢再發出聲音。
就在所有人等着看我笑話的時候,一直沉默的沈長林突然站了起來。
沈長林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行了。”
“酒水和餐具不用她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