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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三十刀,捅死了害死我媽的蘇家大小姐。
男友陸庭風不捨我伏法就死,不惜違法,將我藏匿在地下室。
整整五年,因吸入地下室氡氣過量查出肺癌晚期那天,我才重見天日。
可迎接我的,竟是那位本該死在我手下的大小姐,蘇雪詞。
“五年前,你S死的是個假人,是庭風爲了保護我而僞造的。”
“你別怪他,那時他剛被豪門陸家找回,才和我見過一面,是蘇家和陸家有交情,長輩要求他保護我的。”
她養尊處優的臉揚起微笑。
“你在這關了五年,S我的心思應該淡了吧?陳微,恭喜你,可以自由了,我可是求了庭風很久呢。”
順着她嗔怪的視線,陸庭風,我的摯愛,我唯一的牽掛,走進了我的視野,停在了蘇雪詞的身旁。
我感受過這個男人爲慾望動情的模樣,也陪伴過他兜裏沒錢的貧苦時光,沒人比我更清楚,他軟硬不喫,沒人能要求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保護蘇雪詞,只會是他心甘情願。
他對我的仇人......一見鍾情了。
我死死抓起桌上的刀,朝他們撲過去,卻被陸庭風輕易制住。
他用指腹輕輕擦掉我眼角的淚水,嗓音溫柔而冷冽:
“微微,你一直說,想曬曬真正的陽光,吹吹自然的微風,雪詞爲你辛苦爭取到的機會,你確定要這樣浪費?”
我嘴脣顫抖。
“陸庭風,你怎麼可以幫着害死我媽、毀了我一生的仇人對付我!”
如果聲音可以化作刀,我想剖開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臟是紅色還是黑色。
當年,我媽在蘇雪詞家裏做保姆,不慎碰碎她一條寶石項鍊。
蘇雪詞拿出珠寶鑑定證書,項鍊價值五百萬。
如果不賠,她要我媽坐牢到死。
爲了還錢,剛上大學的我從頂級學府輟學,進廠打工。
我們母女倆省喫儉用,頓頓喫饅頭,花了整整八年才還清這筆鉅款。
清債那天,蘇雪詞戴着那條本該已經被我媽碰碎的絕版項鍊,扶額輕笑。
“是我弄錯了,碰碎的那條,是我花兩百塊買來玩的山寨貨。”
“但是這份壓力讓你們八年賺了五百萬,我這也算是個美麗的錯誤吧~”
她滿臉戲弄,傻子都看得出,那不是錯誤,是故意。
我媽望着牆上蘇雪詞意氣風發的學士服畢業照,又看看積勞成疾渾身病痛的我,顫抖着從懷裏掏出一張褪色的舊照片。
那是剛上大學的我,站在校門口,身姿挺拔,氣質昂揚,未來無限可能。
我媽輕撫照片,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永遠閉上了眼睛。
蘇雪詞把裝滿五百萬現金的箱子扔到我腳邊,遺憾的說:
“你媽也太脆弱了,沒享福的命,給她買副好棺材吧。”
當天,她給前保姆女兒五百萬的善舉傳遍全網,成了數百萬人追捧的慈善家、神仙活菩薩。
她是神,那我便S神。
我唯一的後事,就是把五百萬交給跟我一樣在底層打拼的男友陸庭風,希望往後餘生,他能活得輕鬆一點。
沒想到,他會爲了我違法。
對此,我從未停止過自責——
他愛得太傻。
爲我這樣沒有未來的人,不值得。
可原來,這出感人至深的愛情劇,只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
“微微,你還有幾個五年可以浪費?”陸庭風誘哄般說。
是啊,一個八年,又一個五年,我這一生,還剩多長時間?
我回過神,手中的刀錚錚落地。
這個身體,每日都比昨日更衰敗,如今竟連一把刀都拿不穩了。
早上醫生說,我最多還有一個月可活。
怕陸庭風傷心,我沒打算告訴他。
現在想想,真是自作多情。
陸庭風以爲我妥協了,帶我走出地下室,來到地面。
聞着花香、聽着鳥語、吹着清風、曬着陽光,這纔是真正活着的感覺。
我忍不住流淚。
陸庭風抱住我,帶我去蘇家講和的一路上都在安慰我。
“微微,我做這一切,是不希望你犯罪,你大好的青春不該浪費在仇恨裏。”
“當年雪詞還小,分辨不了真假項鍊,她也很無辜。”
蘇雪詞歉意的把我拉上樓,讓我看幾個裝滿珠寶的玻璃展示櫃。
“有些是庭風給我買的,有些是我買的,他付錢,總價值上十億了。”
“我見多了真寶石,現在眼力特別刁鑽,再也不會辨別不了真假了!”
“微微,你是不知道,庭風天天強迫我戴這些珠寶感受質感,逼我去拍賣會,勒令我購買各大珠寶品牌的新品,每季不落,我一個買大學文憑的學渣硬生生被逼成珠寶專家,真的好辛苦!”
她雙手握在胸口,可憐巴巴。
“他罰我這麼狠,你就原諒我吧~”
我望着滿室的珠寶,不由眯住了眼睛。
這個被昏暗浸潤了五年的器官,不習慣如此絢麗奪目的光芒。
那間地下室很逼仄,燈光又黃又暗,陸庭風和我溫存時扯掉的襯衫紐扣,我都得跪着找半天。
我一直以爲,他爲藏匿我花了很多錢,就告誡自己,別挑剔,別給他添麻煩。
原來,這裏最便宜的一隻耳環,就能讓我的五年生活更明亮一點。
“微微,這條粉鑽項鍊我最喜歡,送給你。”蘇雪詞把一個禮盒塞進我手裏。
很重,我根本拿不住。
盒子脫手落下,蘇雪詞捂着腳背尖叫一聲,瞬間滿臉淚水。
“雪詞!”
陸庭風聞聲衝進來,一把推開我,小心翼翼將蘇雪詞打橫抱起。
他輕描淡寫的看了我一眼,“微微,你是不是想回地下室了?”
我打了個寒顫,蹲下身,打開那個禮盒,裏面是一段實心不鏽鋼。
“陸庭風,你看——”
我扭頭,聲音戛然而止。
門口已經沒有人。
我不死心的追出去,卻只看到了自己,鏡子裏的自己——半張臉都是血。
難怪只是被推開撞了一下,腦袋就那麼疼。
我愣愣的看着半臉鮮紅,有些疑惑。
陸庭風......看不到嗎?
蘇雪詞的腳只不過是破了一點皮,連個血絲都沒有,有甚麼要緊呢?
他憑甚麼緊張成那樣?
他憑甚麼連一句“你疼不疼”都不對我說!
“叮!”
一道機械音突然在我腦海響起。
“覺察到角色想要改變人生的強烈願望,本系統爲您提供以下選擇。”
“1.重生過去,改寫打碎項鍊的劇情。”
“2.玉石俱焚,你癌症惡化死後脫離世界,他們雙倍承受你受過的痛苦。”
“角色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