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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選項聽起來真美好。
可我媽打碎項鍊的時候,我被蘇雪詞暴力催債不得不輟學的時候,在地下室與世隔 離的時候,我都極度想改變人生。
爲甚麼那時候,系統沒有出現?
遲疑片刻,我說:“玉石俱焚。”
“但要在我死後,陸庭風和蘇雪詞纔會受到懲罰嗎?”
那道機械的聲音說:“是,如果你想親眼看到,我有的是辦法。”
我點頭,“我想看。”
我太想看了。
也許是察覺到我濃濃的恨意,系統補充了一條規則:“角色必須自然死亡,不能自S。”
我不懂這條補充的意義,但也不必糾結,反正最多就一個月時間了。
正想着,我的胳膊驟然一痛,是幾個蘇家的傭人一左一右鉗住了我。
他們把我拖行到一樓,扒掉我的鞋襪,逼我走地上鋪滿的碎玻璃。
我奮力掙扎,“我不走!”
“不走?”一道雄渾的男中音不緊不慢道,“你在我家弄傷了我女兒的腳,我還以爲你的身體金剛不壞纔敢這麼放肆!原來你也怕疼?”
“疼就最好,給你長長記性!”
“庭風,你說呢?”
我循聲看向陸庭風。
他有些不在狀態,眸光低垂,眉心微蹙,像是陷入一種極度剋制的懊悔中,沒有聽到蘇雪詞父親的聲音。
蘇父又問了一遍,他仍沒反應。
直到我被傭人按腳在玻璃上,發出一聲痛喊,他猛地抬眼,與我視線相對的瞬間,懊悔散開,他起身大步走來,冷聲呵斥道:“放開她!”
“庭風哥哥,”蘇雪詞小聲道,“我的腳背好疼......爸爸只是想幫我出個氣,小懲大誡而已,你要是捨不得......就帶微微走吧。”
陸庭風扶住我肩膀的手頓住,接着,更緊的攬住了我。
我抬眼看他,心不由躍動起來。
陸庭風,還愛我。
“微微腦袋受傷了,”他安撫蘇雪詞,“先處理傷口再懲罰,不遲。”
我剛獲得兩分生機的心,瞬間死寂下去。
“陸庭風,我的腳很痛。”我故意眼淚汪汪的抬起被扎破的腳心給他看。
陸庭風只是接過傭人拿來的紗布,輕輕擦拭我臉上的血跡,面無表情道:
“這次痛過,纔沒有下次。”
我肉體凡胎,扛不住那兩米長的碎玻璃道,被傭人硬架着胳膊走完,渾身都被汗水溼透,狗一樣倒在地上喘氣,妄圖用快速的呼吸減輕痛覺。
陸庭風半跪在地,替我一片一片拔掉深陷在腳底的玻璃渣。
動作很輕,像是生怕弄疼了我。
不過這一次,我不會再誤會了。
他愛的是蘇雪詞,對我的這點溫柔,維繫的這份戀愛關係,大約只是良心不安罷了。
等我緩過來一口氣,蘇父踱步到我身邊,居高臨下道:
“你們這些底層蝗蟲,又窮又懶又沒腦子,好不容易來個機遇,被人逼一把掙到了幾輩子都掙不到的錢,呵,偏偏還想不開,把貴人當仇人。”
“雪詞就錯在對你們母女太好,告知打碎假項鍊的真相,還把五百萬還給你們。人啊,越善良就越遭人恨。”
他嘆了口氣。
蘇雪詞也難過的開口:“微微,那五百萬,庭風認爲該補償給被‘S掉’一次的我,所以早就回到我手裏了。”
“你,還要嗎?”
我的腦神經像被人狠狠扯了一把,嗡嗡的響。
我和媽用八年人生和健康換來的血汗錢,補償給蘇雪詞?
如果不是那筆壓在我們頭上的債,如果不是每月必須還的款,我和我媽不會窮到連肉都喫不起,生病了連醫院都去不起!
生最多的病,喫最差的飯,幹最累的活,我們的身體都垮了。
我媽的高血壓越拖越嚴重,纔會情緒激動一點就直接腦溢血死亡。
我纔會抵抗不住地下室的氡氣,患上肺癌。
陸庭風居然說補償?
這個詞彙如果有意識,知道自己被用在一個惡魔身上,都會憤而自S!
我用力嚥下嘴裏的血沫,笑着開口:“要!我跟我媽一點一點掙的,我爲甚麼不要!”
“好。”蘇父點頭,“五年前雪詞不求回報的給你五百萬,卻差點換來一場S身之禍。”
“所以這次,五百萬不能給得太輕易了。”
“這樣吧,你從今天開始伺候雪詞,甚麼時候她的腳不疼了,錢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