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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譚之庭關在了臥室外,一夜沒睡着。
早上十點他還沒去公司,來敲我的門。
「喫個早飯吧,你胃不好,我煮了紅豆粥。」
開門後我沒看見許舒雲。
譚之庭立馬解釋:
「她去給你打包趙記的菜了,你不是愛喫他家的蒜蓉蝦嘛。」
我沒說話,坐在桌前動筷。
期間譚之庭一直在觀察着我,大概是看我情緒緩和許多,他替我擦了擦嘴角,遞上熱牛奶,開始試探:
「今天一個人有問題嗎?公司項目催得緊,舒雲也有點事,下午不能陪你。
「晚餐時間阿姨會來——」
我偏了下頭,譚之庭敏銳地止住了話頭。
「許舒雲有甚麼事?
「她的事不就是照顧我嗎?」
許舒雲初出茅廬時要被前老闆送去陪酒。
包廂內是我硬生生灌下兩瓶白酒,纔將她拽到了我身側。
我羨慕她乾淨聰明會讀書,主動供了她三年研究生。
「我對她不差吧。
「這三年她喫我的住我的,讓她陪我說幾句話,你就開了五萬一個月工資。
「她但凡有點良心呢......」
我輕輕笑起來。
胸腔震得好痛。
譚之庭的眉毛皺緊了,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你又怎麼了?
「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總不能時時刻刻圍着你轉?
「你看看你身邊人爲了你,都——」
再硬的話他忍住了,聲音壓抑着一絲疲憊,「下午我不走了,陪着你行了吧。」
午餐喫得我想吐。
趙記的蒜蓉蝦放久了帶了腥味,另外幾道小炒菜潑了辣油。
從前因爲我沾不了辣,菜桌上不見辣椒。
甚麼時候,一貫迎合我口味的譚之庭喫起來面不改色。
甚至會把最辣的那道挪到他和許舒雲那側,兩人默契地你夾完,我再動筷。
像楚河漢界,涇渭分明。
「下午我能一個人,你們有事去辦吧。」
我突然地開口,兩人都愣了下。
譚之庭眼底劃過意外,很快露出完美無瑕的笑:
「真的嗎?到時候我儘量開視頻陪着你?你看這是我和合作方的聊天記錄,我們會去這家店,我定位也會開着。」
他開始事事報備。
我如往常一樣剋制自己,也笑:
「不用了阿庭,我相信你。」
纔怪。
這次我在許舒雲出門前,將從前買的監視器貼在了她包包上。
就這樣看着,譚之庭和她一同出門時,兩人都長舒一口氣。
「差點以爲她又要發瘋了。」
他的話帶着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剛剛親過我額頭的脣,這回抑制不住般,黏在許舒雲脣上。
「還沒走遠呢,她要是追出來......」
「我忍不了了,這幾天她盯得這麼緊......」
曖昧的喘息聲像戳破屏幕的利刃。
我的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畫面變化,他們到了我昨天見過的別墅。
我媽這時出現了,笑容驚喜:
「躲過去了?快,孩子吵着鬧着要爸媽呢。」
看見譚之庭狗一樣貼着許舒雲索吻。
我媽見怪不怪,倒反笑盈盈:「你們小夫妻甜蜜的嘞。」
其樂融融的場面看得我胃裏翻江倒海。
「這一天天的日子不好過吧。但沒辦法,爲了保護小雲,保護孩子,只能這樣了。」
我放大,能看見我媽的表情。
是厭惡和怨恨。
提到她的親生女兒,她居然是這樣的表情。
「我生的這個孩子我瞭解,瘋的甚麼事都能做出來。
「還是小雲貼心,說實話,我開始就想把女兒養成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