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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大理寺卿是京城人人稱頌的冷麪君子。
在職宵衣旰食,爲人冷麪無情。
唯一令人詬病的,只有那樁與沈家女之間的婚事。
同僚感嘆:「若你當初娶的是那宋凝之,如今怎會有家不肯回,整日埋身在這卷宗中呢?」
京城流言瘋長,都在怪我橫插一腳毀了謝宋兩家的婚事。
認爲謝容爲此才終日不歸家。
謝容看着卷宗不以爲意:「不過是些空穴來風,無足輕重。」
同僚無奈:「假的說多了也是真的。」
「你長居大理寺少卿,難道不知道流言也會S人?」
「既如此,那她就不配做謝夫人。」
謝容的聲音冷漠又絕情。
我站在一旁,燭火搖曳處照不出我的影子。
謝容說得對,我確實不配做謝夫人。
我也不能做了。
因爲就在方纔,我被人拋屍在了荒山野嶺中。
……
冰冷的刀尖捅進心口的時候。
月色之下,我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臉。
是宋凝之的弟弟。
他眉眼猩紅,語氣中帶着癲狂的恨意。
「若不是你,嫁給謝容的人就會是阿姐,我們宋家就不會淪落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怪你,這全都怪你。」
「去死吧!」
話音落下,抵在我心口的刀尖又往裏進了幾寸,將我整個人捅了個對穿。
隨行的兩個侍女早就嚥了氣。
我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倒在地上。
手上爲謝容求來的消業符也掉在地上,浸透我的血。
本來今日是我一年一度爲謝容進寺求籤的日子。
他任大理寺卿一職,雖鐵面無私,手上沾的S業也頗重。
我信佛,信來世,生怕他下一輩子過得不好。
每逢新年,總要去寺廟爲他求求情。
只不過這回,符上沾了血,再也沒有用了。
鮮血從體內一點點流出,我掙扎不得。
只能任由宋思竹在我臉上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呼吸一點點消失,我眼前一片模糊。
臉色發紺,再也喘不上氣。
臨死前,我聽見宋思竹惡毒地詛咒我。
「只要你死了,阿姐就能嫁給謝容。」
「黃泉路上只有你一個人走,這就是你不知好歹的報應。」
我想說不是的。
我沒做錯甚麼。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眼珠還沒閉上。
就孤零零地嚥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