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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學人精皇后,甚麼都學。
賢妃爲爭寵雪中跳舞,我跟着去雪裏轉圈圈。
淑妃爲顯腰細絕食,我跟着餓了整整三天。
容妃使苦肉計磕頭見血,我直接對着柱子哐哐撞大牆。
可皇上卻獨寵我,只因我和他有痛覺共感。
我雪中轉圈,他在御書房凍得渾身抽搐。
我絕食三天,他在金鑾殿上餓得兩眼翻白。
我撞柱子,他在祭天大典上額頭狂飆血,差點駕崩。
從那以後,皇上下了死命令。
任何人膽敢在我面前做危險動作,誅九族!
直到宮裏來了個穿越女答應。
她自恃手握大女主劇本,非說我學人是譁衆取寵的手段。
趁着皇帝微服私訪下江南,她爲了踩着我立威,故意將滾燙的熱茶澆在自己手背上。
她提前在手背塗了特製的防燙膏,毫髮無傷,得意地挑釁我:
“娘娘不是愛學嗎?有本事您也拿開水燙自己啊!”
我轉頭就端起太監剛燒開的一盆沸水,對着自己的手臂狠狠澆了下去!
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江南行宮。
正聽政的皇上瞬間痛得在地上瘋狂打滾慘嚎。
他痛到雙目血紅,推開衆人,咬牙咆哮:
“備天下最快的馬!馬上回宮!”
......
“娘娘!”
宮女春桃尖叫着撲上來,用袖子擋住我的手臂。
外面的宮人也衝了進來,有人去叫太醫,有人拿冷水和乾淨軟布,整個鳳儀宮瞬間亂作一團。
陸雲芝後退了半步,眼圈迅速紅了。
“皇后娘娘,您這是做甚麼?臣妾方纔只是失手打翻了茶壺,您爲甚麼要故意傷害自己?”
我疼得嘴脣發白,抬眼看她。
“你不是讓我學嗎?”
陸雲芝眼底掠過一絲心虛,很快又委屈地咬住了嘴脣。
“臣妾只是說了句玩笑話,誰知道娘娘會當真?
何況臣妾失手打翻的是茶壺,娘娘卻直接拿沸水往自己身上澆,
這怎麼能怪到臣妾頭上?”
她跪在地上,眼淚說來就來。
“臣妾知道娘娘不喜歡我,可也不能用這種方式陷害我。
皇上如今不在宮裏,您就是把自己弄得再嚴重,他也看不見啊。”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
“皇上臨行前明明交代過,不準任何人在娘娘面前做危險動作!
你還敢用開水挑釁娘娘!”
“甚麼危險動作?”
陸雲芝抬起頭,一臉無辜。
“我只是沒有拿穩茶壺,難道皇后娘娘自己燙傷,也要誅我的九族嗎?”
她有恃無恐。
因爲皇上遠在江南。
在陸雲芝看來,所謂痛覺共感,不過是我爲了爭寵編出來的把戲。
陸雲芝站起來,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娘娘若真能讓皇上感同身受,不如讓皇上現在回來替您做主?”
我沒有回答。
太醫匆匆趕來,剪開我手臂上的衣袖時,
連見慣傷勢的他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與此同時,江南行宮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後來我才知道,我被沸水燙傷的那一刻,
正在聽兩江官員奏報的蕭承璟驟然從御座上跌了下來。
他的右臂憑空泛紅,轉眼便浮起了大片水泡。
隨行太醫尚未反應過來,他已經疼得在地上蜷成一團。
“是明玥!”
蕭承璟死死按住手臂,額頭青筋暴起。
官員跪了一地,誰也不敢抬頭。
蕭承璟踉蹌着站起來,眼睛紅得嚇人。
“她若只是意外受傷,絕不會燙得這麼嚴重。
一定是有人趁朕不在,故意逼她。”
福安臉色驟變。
蕭承璟一把扯下身上礙事的龍紋外袍,咬牙下令:
“給朕備最快的馬!沿途驛站全部換乘,朕今日便啓程回京!”
“陛下,您的手——”
“朕都疼成這樣了,她只會比朕更疼。”
蕭承璟看向北方,聲音抖得厲害。
“朕離京之前答應過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逼她學那些要命的東西。”
“她若出了事,朕要這江南太平有甚麼用?”
當夜,皇帝祕密離開江南行宮。
而鳳儀宮中,陸雲芝看着我包紮好的手臂,仍舊不肯相信。
她篤定地認爲,只要皇上不在,我的所有把戲都會不攻自破。
臨走前,她忽然回過頭,笑着衝我晃了晃自己光潔的手背。
“娘娘,下次可別學得這麼認真了。”
“畢竟不是每一次,您都能這麼走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