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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失火那晚,陸沉舟抱着一個女人衝出濃煙,被記者拍上了熱搜。
女人整張臉埋在他懷裏,只露出一截白裙。
全城都在猜,她是誰。
第二天下午,陸沉舟第一次主動牽着我的手,把我帶進記者會。
閃光燈亮起時,他將我拉到身邊。
“昨晚的人,是我太太。”
我愣住了。
結婚六年,他從沒公開承認過我。
上一世,我以爲他終於肯給我名分,紅着眼替他認下了這場謊。
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昨晚抱出來的人是許棠。
她正在爭女兒的撫養權。
一旦被前夫抓到她深夜出現在酒店,還被一個已婚男人抱出來,她很可能連孩子都保不住。
我問陸沉舟,爲甚麼偏偏要我替她認。
他替我擦掉眼淚,語氣甚至有些無奈。
“因爲你跟我出現在酒店,天經地義。”
“她不一樣,她經不起這些閒話。”
原來他不是終於愛我。
只是我的身份,剛好能替她擋住最髒的那盆水。
再睜眼,我又站在記者會後臺。
陸沉舟替我整理衣領,低聲道:“等會兒甚麼都不用說,站我旁邊就行。”
我撥開他的手。
獨自走到鏡頭前,接過話筒。
“昨晚酒店起火的時候,我剛落地北城。”
......
臺下安靜了兩秒。
第三秒,十幾支話筒一起舉了起來。
“姜小姐昨晚不在臨江?”
“那陸總從酒店抱出來的是誰?”
“陸總剛纔爲甚麼說是太太?”
陸沉舟臉上的笑只停了一瞬,伸手來接我的話筒。
“她昨晚飛了一夜,沒休息好,記錯時間了。”
我沒有鬆手。
“酒店九點十二分起火。我乘坐的航班十一點四十七分才落地北城。”
我把登機記錄翻出來,對準鏡頭。
“今天早上七點,陸氏的車才把我從北城接回臨江。”
臺下徹底炸了。
昨晚我去北城談畫廊合作,飛機剛落地,就收到陸沉舟助理的消息,說他讓我一早回來,有件事需要我配合。
我以爲出了甚麼大事。
原來是讓我替另一個女人認領一場緋聞。
直播被陸氏公關部緊急切斷。
陸沉舟扣住我的手腕,把我帶進後臺休息室。
門一關,他臉色便沉了。
“姜晚寧,你知不知道你剛纔那句話會害死誰?”
“我只知道那句話是真的。”
“許棠正在爭樂樂的撫養權。”
他壓着火,把事情說得很直白。
“周啓明一直在搜她私生活混亂、不適合單獨撫養孩子的證據。昨晚他跟蹤她到餐廳,她不敢回家,我才把她帶到陸氏旗下的酒店避一晚。後來失火,我抱她出來,被人拍了。”
“所以你說那個人是我?”
“這是最快的處理方式。”
他像在說一件再合理不過的事。
“你是我太太。你跟我半夜出現在自家酒店,天經地義。許棠要是被拍實跟已婚男人單獨進酒店,周啓明明天就會把照片遞給律師。”
我看着他。
“你的最快處理方式,就是把我從北城叫回來替她擋?”
我笑了一聲。
“那爲甚麼記者會前不告訴我?”
陸沉舟停了一下。
“告訴你,你會配合嗎?”
“所以你知道我不會。”
“我知道你會生氣,但也知道你分得清輕重。”
他抬手碰了碰我的臉,語氣甚至軟下來。
“晚寧,我就是因爲知道你不會真讓我爲難,纔敢這麼安排。換別人,我還不放心。”
聽起來像信任。
可翻譯過來,不過是——
我最好欺負。
我盯着他。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疼?”
陸沉舟像聽見一句很孩子氣的話,眉頭鬆了鬆。
“一場誤會而已。等事情過去,我補你。”
“你又不會少甚麼。”
這句話比上一世聽得更清楚。
他不是不知道我會難堪。
他只是覺得,我承受得起。
手機就在這時響了。
許棠哭得喘不上氣。
“沉舟,周啓明堵在樓下,說要把樂樂接走......”
陸沉舟已經拿起外套。
臨走前,他伸手替我把被扯亂的衣領理好。
“別擺臉色。昨晚我跟她甚麼都沒有。”
我撥開他的手。
“所以我還該謝謝你沒睡她?”
他臉色一沉。
“姜晚寧,說話別這麼難聽。”
“晚上我回來跟你解釋。”
他走出兩步,又回頭。
“你在這兒等我,別亂跑。”
上一世,我真的等了。
這一世,我拎起包,從另一扇門離開。
當晚十點,陸氏公關部發出聲明。
【陸沉舟先生已婚六年,妻子姜晚寧女士。】
結婚六年,他第一次把我的名字堂堂正正放到所有人面前。
不是因爲終於想承認我。
只是許棠需要一塊擋風的牌子。
而我這個陸太太,剛好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