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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無法剋制，衝上去攥住小寶的手腕想要強行帶走孩子。
“小寶，跟媽媽回家。”
小寶尖叫起來。
“放開我！我不要跟你走！”
周凌撲過來掰我的手指，林曉哭着在後面喊。
“林梔你別這樣，孩子已經恨透你了！”
“誰都不許過來！”
我吼了一聲，周凌的手頓在半空。
懷裏的孩子拼命掙扎，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啪”一聲脆響。我臉偏到一邊，愣住了。
孩子趁我愣神跑回到林曉懷裏。
“小寶......”
我啞着嗓子，手還攥着他的手腕。
“我是媽媽啊，你看看我......”
“我知道！”
小寶歇斯底里地喊出來，眼睛死死瞪着我。
“可爸爸說了，只要我乖乖跟那個叔叔走，大姨就能永遠做我媽媽！我答應了！”
他拼命甩我的手：
“我不要你出現！你去死！”
我像被雷劈了一樣釘在原地，手慢慢鬆開了。
三年前遊樂園監控裏那個畫面裏。
小寶不哭不鬧，乖乖跟着陌生男人走了。
我一直以爲是人販子用了甚麼藥，卻從沒想過，是周凌教他的。
孩子自始至終以爲自己在完成任務，一個能讓他永遠和大姨在一起的任務。
我鬆開小寶，扭頭看向周凌和林曉。
周凌眼神躲閃，林曉嘴脣哆嗦着往後退了一步。
“你們知道我爸媽這幾年身體多差嗎？”
我淒厲地笑出了聲。
“他們整夜失眠，血壓高得住院......就是在擔心我想不開。”
我膝蓋彎下去，跪在了林曉面前。
“姐，我求你了......”
“如果你想和周凌在一起我會放手，我只求你把孩子還給我。”
林曉咬着嘴脣沒回答，有些心虛地看向我身後。
這時，身後傳來我媽的聲音。
“小寶，外婆給你買了棉花糖，你跑哪兒去了？”
我猛地回頭。
她站在幾步外，手裏舉着一根粉色的棉花糖，
我爸跟在後面，拎着一袋玩具。
小寶飛撲進我媽懷裏，腦袋往她胸口拱。
“外婆！有人要帶我走！”
我媽安撫似的拍他的背。
“不怕不怕，外婆在呢。”
我看着我媽自然地把小寶摟進懷裏，那絕不是一個失去外孫三年的老人應該表現出的樣子。
“媽......”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聲音抖的不成樣子。
“難道你一直知道小寶在這兒？”
我媽心虛地看了我一眼，又飛快別開臉。
我爸嘆了口氣，聲音低得像怕人聽見。
“林梔，你......”
“所以你們一直知道？”
我的眼淚砸下來。
“就看着我這三年瘋了似的滿世界找孩子，貼了幾萬張尋人啓事，被人騙光了積蓄！”
“喫AM藥喫到洗胃，進過精神病院......你們看着我變成這樣，一句話都不說？”
我媽抿着嘴，眼圈也紅了。
“說了又怎麼樣？你看看小寶，他還認你嗎？”
“你姐姐不能做母親了......就連周凌也被你搶走。”
我爸走過來勸我。
“孩子不跟你走，強行帶走，他只會更恨你！你就當......”
他沒說下去。
“就當沒生過這個孩子？”
我替他說了。
我爸沒否認。
手攥着那個玩具袋子的拎手，指節發白。
林曉在旁邊小聲哭。
周凌摟着她輕哄着，小寶縮在我媽懷裏，憤憤朝我吐口水。
他們圍成一圈，像一幅完整的全家福，而我跪在畫框外面。
耳邊系統又響起來。
“悲痛值即將突破臨界點，最後倒計時72小時。”
我笑出了聲，赤紅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曾愛如生命的家人們。
“原來，你們都把我當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