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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沈玉階的手下們便潛入了京城的茶樓酒肆。
趙大山抱嬰痛哭的慘狀一夜間傳遍街巷。
次日,茶館裏,說書人編排着我如何與那毒婦勾結。
書院外,激憤的書生們拉起橫幅,寫滿了討伐我的檄文。
更陰毒的是,沈玉階把趙大山包裝成了一個完美的受害者。
趙大山也很配合,他只想要一個公道。
他逢人便磕頭,額頭血肉模糊,嘴裏一遍遍重複着妻子S子的細節。
到了第三天,這把火,終於燒到了刑部。
大理寺的大門被人猛的推開。
沈玉階跨過門檻。
與她並肩的,是神色陰沉的刑部尚書陸德明。
沈玉階徑直走到我的公案前,逼視着我。
“宋大人,外面的罵聲聽得可還清楚?”
“趙大山一大早就抱着那死嬰跪在大街上,把頭都磕爛了!現在全京城的百姓都在罵你收受黑錢、包庇毒婦!”
她冷笑着叩擊桌面,
“你惹出這麼大的民怨,還不認錯!是想拉着整個三法司給你陪葬嗎?把案卷和人交出來!”
我坐在大案後,冷冷撥弄着手裏的茶蓋。
“案卷我絕不會交。陸大人,案子不能移,秀娘她是無罪的。”
“滿口胡言!”沈玉階拔高了聲音,咄咄逼人,
“這個案子鐵證如山!你不肯調查,無非是想替真兇抹平痕跡!”
她轉頭看向陸德明,
“尚書大人您看,下官沒說錯吧?”
“宋南枝她就是一意孤行,仗着大理寺卿的位子,沒把朝廷法度放在眼裏!”
陸德明猛地一拍茶几,指着我憤怒咆哮:
“宋南枝,你究竟在發甚麼癲症!”
“我問你,她到底爲甚麼無罪?證據呢?隱情呢?你倒是給我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我緩緩站起身,咬緊牙關。
一旦說出緣由,一切就完了。
“陸大人,無罪便是無罪。”我毫不退讓。
陸德明氣極反笑。
“好你個宋南枝!你連半個理由都不肯給,就憑你一句無罪,就要讓整個朝廷替你背這罵名?”
我猛地挺起腰,
“大理寺辦案,不論民怨,只求真相!”
“我絕不冤枉一個好人!”
陸德明被我徹底激怒,快步逼上前,
“你簡直瘋了!”
“我告訴你!要麼立刻把這案子移交給沈玉階去查個水落石出,要麼你馬上升堂審案,把事情審明白!否則,本官現在就摘了你的官帽!”
我迎着兩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氣。
“陸大人。”
“此案秀娘清白無辜,我不會再審。”
我冷冷掃過沈玉階,目光最終定格在陸德明身上,
“想要案子移交,也絕不可能。”
“並且大理寺直屬內閣,若要免我宋南枝的職,那就請尚書大人,拿着皇上的聖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