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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大理寺最負盛名的女官,十年算卦斷案,從未有過錯漏。
無論牽扯多廣的權貴,我都會追查到底,深受百姓愛戴。
直到一個農夫,抱着慘死的孩子跪在衙門前。
“大人,我親眼看見那毒婦將孩子按進水缸,求您爲孩子做主!”
門外的百姓瞬間羣情激憤:
“虎毒尚不食子,這毒婦枉爲人母!”
“大人,快簽發文書,將這毒婦捉拿歸案吧!”
我掐指一算,當衆將狀紙扔了回去。
“此案,本官不予立案。”
公堂內外徹底炸鍋,昔日愛戴我的百姓紛紛痛罵我冷血。
農夫磕頭哀求,額頭鮮血流滿臺階,我卻直接命衙役將他趕出公堂。
“我說不查,就是不查。”
次日,農夫舉着萬民血書,跪在衙門前逼我抓人。
我看着他,給出了最後的回答。
“你便是在這跪到死,我也絕不開審此案。”
......
我的話音剛落。
大理寺外一顆爛白菜砸在我的頭上。
緊接着爛雞蛋、石塊、破鞋朝我砸來。
“狗官!你到底收了那毒婦多少黑錢!”
“枉我們叫你青天,你連個畜生都不如啊!”
羣情激憤。
十幾個衙役被人潮逼得連連後退。
趙大山跪在人羣最前面。
他懷裏死死抱着孩子冰冷的屍體。
而在他身旁是被五花大綁的秀娘。
她披頭散髮,毫無反應,只是呆滯地跪在地上。
“大人......”
“我趴在窗縫裏親眼看她把孩子按進水缸死死不撒手!”
“您爲甚麼不查?”
我看着他,又掃了一眼死寂秀娘,平靜地開口:“我不查,是因爲她無罪。”
此言一出,人羣爆發出更加瘋狂的謾罵。
“你放屁!親生父親眼見爲實,你竟敢說她無罪!”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人羣外圍切入。
“既然宋大人一口咬定秀娘無罪,那不如把案子交給我京兆府!”
人羣瞬間向兩側退避。
沈玉階帶着捕快們逼近大理寺門前。
她走到趙大山面前。
雙手攙扶起他。
“沈大人......”
趙大山泣不成聲,雙膝一軟又要跪下。
沈玉階一把托住他。
轉身面向百姓。
“諸位鄉親!”
“宋大人瞎了眼,鐵證如山還要說秀娘是無罪!”
她勾起脣角,盯着我:“宋南枝,既然你不肯查,那這案子下官就帶回京兆府去審!”
“我倒要當着全京城百姓的面,看看她到底有多清白!”
“來人,把這毒婦給我押回京兆府!”
人羣爆發叫好聲。
“沈大人青天大老爺!”
“京兆府纔是爲老百姓辦事的!”
“比這大理寺的狗官強百倍!”
幾個捕快當即就要上前押人。
“誰敢動一步。”我冷眼掃過。
我一步步直逼到沈玉階的面前。
“大理寺的定案批文在此。”
我抽出蓋着紅印的軸書拍在她胸口。
“按大黎律例,命案一旦由大理寺先行定調。”
“地方絕不準越權干涉。”
“我宋南枝說她無罪。”
“你京兆府就別想翻案。”
沈玉階臉色驟變,她咬牙道。
“宋南枝!你是不是瘋了?”
“你看看外面的百姓!”
“大理寺給鐵案判無罪,你想引起B亂嗎!”
“事實就是事實,”我盯着她的眼睛。
“只要我在這正卿的位子上一天。”
“這案子,就是無罪。”
“你!”
沈玉階氣得渾身發抖,猛地倒退一步。
她捏着那份壓案批文,突然冷笑一聲。
轉頭對着趙大山和百姓高聲宣佈。
“宋大人一手遮天,拿大理寺職權強壓我京兆府!”
“下官官微言輕,搶不下這案子!”
“但請放心,哪怕拼了這身官服不要捅到御前。”
“這公道,我沈玉階討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