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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臉色一變,趕緊讓人把小桃丟進柴房,再把我放到婚牀上。
在婚房門口擋住匆匆趕來的爹孃。
“岳父岳母這麼晚來,是有急事?”
我孃的聲音穩穩當當,可我聽出她的尾音往上挑,是她緊張時的老。毛病。
“星晚最喜歡的玉鐲忘帶了,我特意給她送來。”
沈聿白冷笑一聲。
“送個玉鐲,用得着帶護衛,還有大夫?”
沈聿白的娘聽到動靜冒出來,扯着嗓子乾嚎。
“侯府欺負人了!帶這麼多護衛上門,是要抄家還是滅門啊!”
我心提到嗓子眼。
大婚之夜,岳父岳母沒正當理由,突然帶這麼多人闖新房。
這事是沈聿白佔理,除非爹孃說出實情。
爹用力抹了把臉,宮裏傳出消息,姐姐生產時暈過去了,現在已經火燒眉毛。
“聿白,星晚嫁給你,咱們就是一家人,我就實話實說了。”
“我們知道星晚已經暈過去,帶大夫來救她。”
蘇念緊緊攥着沈聿白的衣袖。
“聿白哥哥,他們竟然在沈家派了眼線。”
“不不不,星晚其實有個......”
姐姐兩字沒說出,沈聿白突然打斷爹,嗤笑一聲。
“算了,你們進去吧,我一介書生,你們侯府勢大,想踐踏我,我有甚麼辦法。”
爹孃何曾被這樣侮辱過,可眼下他們只能忍氣先把我救醒。
我滿心疑惑,爹孃一進來,不就發現我受過涼?
大夫急忙走到牀邊,指腹搭上我的脈,停了片刻,倒抽一口涼氣。
“小姐是受了寒暈厥,得趕緊施針。”
娘轉頭冷冷看着沈聿白。
“受寒?好好的怎麼會受寒?”
蘇念往後退兩步,沈母也不嚎了。
沈聿白理直氣壯。
“岳母,我還想問你呢,爲甚麼嫁個病癆鬼給我?”
我爹臉一沉。
“你說甚麼?”
“方纔我們準備行房,才脫衣服,星晚就喊冷,旋即暈過去,我嚇了一跳,正準備去找大夫。”
爹孃頓時陷入尷尬的沉默。
我心裏滿是荒謬,沈聿白是如何做到這樣厚顏無恥的?
沈母叉着腰就嚷開了。
“好啊,我說怎麼你們上趕着嫁女兒給我家,原來是病癆鬼!”
“趕緊滾,不然我明天就到處宣揚,侯府仗勢欺人!”
娘訕訕一笑,她們知道我有多體弱。
把玉鐲套我腕上,手指頭在我手心飛快劃了一下,帶着大夫走了。
大夫施針沒多久,我就醒了。
蘇念語氣裏帶着一股酸味兒。
“你真是好命,爹孃大婚夜還帶護衛來給你立威。”
沈母哼了一聲。
“你以爲有侯府撐腰,就能不盡兒媳的責任?做夢!”
“來了沈家就得聽我的話,明早三更就起來給全家做早飯。”
我撐着坐起來,匆匆對沈聿白比手語。
“我爹孃沒欺負你,他們很喜歡你,還求皇上欽點你當了狀元。”
我不想沈聿白誤會我爹孃。
沈聿白嗤笑出聲。
“我本就是狀元之才,是你們侯府趁火打劫。”
我低下頭。
爹孃跟我說過,沈聿白離狀元差了不少。
是皇上看在姐姐懷了他唯一骨肉的份上,才點了沈聿白狀元。
可我從小就是包子性格,被人罵了也只低頭不說話。
蘇念又捂着心口。
“聿白哥哥,她爹孃爲了送個手鐲這麼興師動衆,我心裏又不舒服了。”
沈聿白二話沒說,直接一把擄走玉鐲遞給蘇念。
揪住我的頭髮,把我從牀上拖下來,一路到柴房,一腳踹開門,把我扔進去。
“好好在這待着,念念甚麼時候舒服,你甚麼時候出來。”
柴房門砰地關上。
我蜷在乾草堆上,渾身疼得像散了架。
手裏緊緊攥着我娘偷偷給我的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