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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明珠去太平間看兒子。
謝景州跟着來了,男人蹙着眉沉聲道,“沈明珠,你以爲演場苦肉計,就能拿兒子來博取我的關注?”
“現在把兒子帶到我面前,我還能操刀手術。”
沈明珠的心臟像是被紮了無數把刀,疼得喘不過來氣。
即便來到太平間,謝景州依然覺得,這只是她演的苦肉計?
突然,一道柔弱的身影闖入視線。
溫蘇蘇跪在沈明珠面前,哽咽着,“明珠姐,哥哥先給小敏救治,你心裏有怨氣,可你也不能開這種玩笑啊。”
“安安吃了特效藥,不會有性命之憂。”
“你卻還要來太平間演一齣戲,是不是非要逼死我給你賠罪?”
謝景州的長臂橫在她腰間,把溫蘇蘇抱在懷裏。
替她擦掉眼淚。
“蘇蘇,這件事與你無關。”
他擰着眉看向沈明珠,“你要鬧到甚麼時候?”
“我已經告訴過你,讓安安出來,我現在爲他做手術,你卻要因爲喫醋,推遲安安的病情。”
“沈明珠,你甚麼時候變成了這副模樣?”
他的眼底滿是失望。
沈明珠卻笑得譏諷,她不想讓安安出來嗎?如果能讓兒子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沈明珠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可安安就躺在太平間裏。
他早就死了。
可謝景州不信。
溫蘇蘇眼睛一轉,突然說,“既然明珠姐說安安已經死了,敢不敢讓我們進去檢查安安的屍體?”
謝景州冷着眉眼,進了太平間。
走到寫有兒子名字的屍體面前,喉間溢出輕嗤:
“沈明珠,你演的挺像一回事,但兒子的病情,我心裏有數。”
只要吃了續命藥,兒子還能挺半個月。
謝景州掀開蒙着腦袋的白布,看到陌生的臉。
不是安安。
沈明珠不可置信,昨天晚上,她的安安還在太平間,怎麼現在憑空消失?
對上溫蘇蘇挑釁得意的眼神。
沈明珠突然明白了一切,是溫蘇蘇把兒子藏了起來,她要謝景州篤定她在欺騙他。
她想要沈明珠鬧,沈明珠鬧得越狠,謝景州的心就會越偏向她。
沈明珠猛地衝上溫蘇蘇,厲聲質問:
“是你把我兒子的屍體藏起來,對不對!你把安安還給我!”
“溫蘇蘇,你有甚麼衝着我來,安安是無辜的。”
沈明珠的力道很重。
溫蘇蘇楚楚可憐躲在謝景州身後。
“明珠姐,你在說甚麼啊!”
“安安沒有死,屍體怎麼會在太平間?”
見沈明珠還在鬧。
謝景州甩開沈明珠,她的腦袋撞在地板上,鮮血染紅了地面。
男人手指一頓。
聲音帶着厭惡和不耐煩:
“鬧夠了嗎?”
“沈明珠,我已經說過,我現在給安安操刀做手術,你卻說兒子死了,推遲兒子的病情。”
“等兒子真出了甚麼事,別在我面前哭!”
謝景州不想再繼續這場鬧劇。
他轉身離開。
溫蘇蘇卻笑着湊近沈明珠,“沈明珠,你不是想要找你兒子嗎?”
“他就在太平間,這裏的屍體二十四小時內就會被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