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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愛錢，最討厭別人給我畫餅。
初中，同桌讓我替他整理考試重點。
“等考完了，我請你喝奶茶。”
我把打印好的收款碼推過去。
“考完你要是忘了怎麼辦？”
他盯着收款碼看了半天，最後認命掃碼。
“行，先付錢，你再整理。”
大學時，富二代跟我稱兄道弟，說雖然現在沒錢，以後擁有的一切都分我一半。
我拍了拍他的肩。
“那就等你擁有以後再來。”
工作後，老闆讓我免費加班，說年輕人不能只看錢。
我把加班申請退回他桌上。
“您不看錢，是因爲錢都進您口袋了。”
“我看錢，是因爲我的還沒到賬。”
從那以後，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個視錢如命的撈男。
直到走丟十八年後，親生父母終於找到我。
母親抱着我哭，說以後一定會好好補償我。
我抽了張紙巾塞進她手裏。
“怎麼補償？”
“房子、股份還是現金？”
客廳瞬間安靜。
假少爺林慕辰挽緊母親的胳膊，嘴角帶着嘲諷。
“哥哥剛回家就問錢。”
“難道你認爸媽，只是爲了家產？”
我點頭。
“對啊。”
他沒想到我會承認，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我看向父母。
“他替我享受了十八年的親情。”
“那我回來拿十八年的補償，很公平吧？”
......
父親敲了敲茶几。
“你想要多少？”
“不知道。”
我抬手指向林慕辰。
“照他的標準來。”
“他有的房子、股份、基金和名錶，給我準備一份同樣的。”
母親幾乎是下意識地擋住林慕辰。
“崢崢，慕辰沒有搶你的東西。”
“他五歲那年被我們收養，我們也不知道你還能回來。”
我看了一眼母親護着他的手。
“我沒讓他還。”
“我的意思是，你們照着再給一份。”
我拿出手機，準備記賬。
“你們不會只准備了養一個兒子的錢吧？”
沒人回答。
林慕辰眼淚說來就來。
“哥哥，我知道你怪我。”
他從包裏拿出銀行卡，往我面前遞。
“要不，我把這張卡給你。”
母親馬上按住他的手。
“這是你十八歲的生日禮物，不能給！”
我把卡推了回去。
“我不收他的錢。”
“誰欠我的，我找誰要。”
母親的動作僵了一下。
大哥林承遠正好下樓，聽見後冷了臉。
“爸媽怎麼欠你了？”
“你丟了以後，他們找了你整整十八年。”
他走到母親身邊，語氣越來越重。
“媽爲你得了抑鬱症，爸到現在都睡不好。”
我打量他幾秒。
“所以他們受的苦，需要我賠償？”
林承遠被堵得一頓。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別拿出來抵賬。”
父親沉着臉，從抽屜裏拿出一張銀行卡。
“裏面有五十萬。”
“先拿去買點喜歡的。”
我接過卡，在指間翻了一下。
“這是零花錢，還是十八年的補償？”
父親明顯不耐煩了。
“有區別嗎？”
“當然。”
我把銀行卡壓在桌角。
“零花錢以後每個月都有，補償只有一次。”
“林總做生意這麼多年，不會連定金和尾款都分不清吧？”
父親臉色徹底黑了。
母親趕緊拉我上樓。
她帶我進了三樓最大的房間。
牀單是新的，門上卻掛着“客房”。
我摸了摸門牌。
“我五歲以前住哪間？”
母親下意識看向二樓。
那裏掛着林慕辰的照片。
“你原來的房間打通了，給慕辰做了琴房。”
“他的鋼琴不好搬，你先住這裏。”
我打開租房軟件，看了一眼附近房價。
“可以。”
母親剛鬆口氣，我便把手機遞給她。
“同小區同面積，一個月六萬。”
“客房我住，差價記進補償款。”
母親盯着屏幕，嘴脣動了幾次。
“崢崢，這裏是家，不是酒店。”
我指了指門牌。
“那爲甚麼我住客房？”
當晚，林承遠發來一份認親聲明。
最後一條寫着：
【本人自願放棄追究過往，並認可林家已盡到全部親屬責任。】
我刪掉後，重新打了一行：
【林家尚未就十八年撫養缺失及財產差額，與親生兒子達成一致。】
不到一分鐘，林承遠的電話打了過來。
“林崢，你非要把一家人弄得跟債主開會一樣？”
我看着桌上的五十萬銀行卡。
“哥，你說錯了。”
“債沒還完，當然要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