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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離婚冷靜期結束後，我攥着意外查出的孕檢單和周硯臣的無數條求和消息再次回到家。
門一開，卻看見周硯臣半跪在地上，正低頭給一個年輕女人繫鞋帶。
那雙曾經連我發燒都不會摸一摸我額頭的手，如今卻在她鞋面上熟練地打着蝴蝶結。
看見我，他眼裏滿是驚喜：
“佳佳，你總算願意回來了！”
“之前你總罵我，說我根本不懂怎麼疼人。這兩個月冷靜期，我專門找了冷靜期複合師，天天在家練，就是爲了等你回來。”
複合師葉梔夢溫柔一笑：
“是啊周太太，周先生現在可用心了。只要你們願意給彼此機會，往後的日子肯定會好起來的。”
我下意識捂住小腹，想再給他一次機會。
可我搬回來後，周硯臣卻沒有讓葉梔夢離開。
他給我做早餐，會自然地問她想喫溏心蛋還是全熟。
陪我逛街，目光卻總在她身上流連，問她還有甚麼想要的。
就連中秋過節回門，他備下的禮，都是按她爸媽的喜好挑的。
我媽打來電話問回家過節的事。
我看着桌上我媽討厭的廣式月餅和醫生囑咐早讓我爸戒了的高度白酒，不再糾結：
“媽，中秋我自己回去。”
“冷靜期已經過了，我決定，還是離婚。”
......
掛了電話，周硯臣很快察覺到我的情緒不對。
“佳佳，你怎麼了？”
我抬眼直直盯着茶几上的禮盒：
“你看看桌上的東西，這是帶回我孃家的禮？”
周硯臣豁然一笑，語氣理所當然：
“忘了跟你說，這次中秋，我得跟小夢一起回家。”
“這兩個月我只學了日常照顧人的小事。跟你回孃家那一套，好多事情我得學到位。”
他說着湊上前，從背後環抱住我：
“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個節日，我想把全套都學好，再陪着你完美地走下去。不差這一次。”
葉梔夢也跟着附和：
“是啊佳佳姐，阿臣爲了練回門應酬，可下了不少功夫呢。”
“你看，這都是他專門做的筆記。”
葉梔夢說着從包裏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遞到我手上。
上面清清楚楚寫了他從前跟我回門時的心不在焉，和我一字一句的怨懟抱怨。
我怨他不陪我爸媽聊天，只顧打電話談生意。
我說他在飯桌上驟然離席，連去哪都不給個消息。
就連他在兒童房門口抽菸，留我一個人面對親戚鋪天蓋地的催生盤問，都寫了下來。
看到這，我的心更涼了。
原來，我從前所有的委屈和斥責，他全都聽進去了。
那些夜晚，我因爲這些瑣碎小事跟他吵到渾身發抖。
像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可他就是不肯改。
一次次讓我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現在碰到葉梔夢，他菸酒戒了，時間有了，人也變耐心了。
眼眶一下子熱了，捏着筆記本的手直髮抖。
周硯臣卻真切感激地看着葉梔夢：
“小夢，真的要多謝你。”
“要不是你叫我把過往的錯一條條記下來，逐項糾正，我也不可能進步這麼快。”
說着，他小心翼翼拿出一個精緻的禮盒。
“對了，你心心念念很久的蘇氏繡扇，我託了好幾層關係才找到，就當中秋禮物送你。”
我看着那份金絲繡的禮盒，心咯噔一下。
蘇氏繡扇早就近乎失傳。
能拿到品相完好的一把，要耗費多少財力心力可想而知。
結婚之前，我提過就算不辦婚禮，想要一把繡扇當新婚禮物。
他想都沒想就回絕了：
“一把破扇子，費勁難找要了幹嘛？”
可轉頭，就送到了葉梔夢手上。
這些年我跟他說話，他連聽都聽不進去。
卻把葉梔夢的話牢牢放在心上。
我抬眼看向他，嗓子發緊：
“周硯臣，拖了三個月了，把字簽了吧。”
“中秋我會自己回去，以後，我們也不會一起過節了。”
周硯臣眉頭狠狠擰起，語氣瞬間染上不耐。
“沈凝佳，你又鬧甚麼脾氣？”
我語氣平淡：
“我沒鬧，我只是想跟你離婚。”
周硯臣一聲冷笑，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不就給小夢送件感謝禮物，我又怎麼惹你了？”
“這兩個月我爲了你，放着公司一堆事務不管。”
“還特地請了冷靜期複合師。整天在家學着洗衣服做飯學着哄人。”
“你知道公司背地裏有多少人看我笑話？”
“我爲你做到這份上，難道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