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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慘淡一笑：
“你做這些，是爲我，還是爲你自己？”
“每天早上給葉梔夢做早餐，很有成就感吧？”
“逛街的時候給她買喜歡的包，被依賴感十足吧？”
“現在連她爸媽的喜好、她想要甚麼禮物，你都記得一清二楚，還要陪她回家過節......”
“周硯臣，你分得清你是在學習複合還是在跟她談戀愛嗎？！”
我話音未落，周硯臣厲聲打斷：
“我做這些，不全都是你當初哭着要求我改的嗎！”
“你嫌我從來不在家做飯，不陪你逛街，回門不懂陪你爸媽聊天應酬......”
“我拼命學着改變，你到底還要我怎麼樣？！”
怒火上頭，周硯臣一把搶走我手裏的筆記本，撕得粉碎。
“你要離就離！老子不伺候了！”
周硯臣摔門而出。
葉梔夢連忙追了上去：
“阿臣，你忘了我教你的？千萬不能跟太太隨便發脾氣！”
“你看她那副樣子！我掏心掏肺對她好，全都跟餵了狗一樣！”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房間裏瞬間空空蕩蕩的，我還沒緩過神。
腳步下意識挪到窗口，往樓下望。
放在從前，周硯臣發脾氣的時候，幾秒鐘就不見人影，衝到車庫開着車就離開家了。
接下來就是十天半個月聯繫不上他。
最後在哪個狐朋狗友的酒局看到他左擁右抱，還振振有詞地說他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
可這一次，他僅僅是跑到樓下花壇，無力地踹了一腳牆。
葉梔夢追上去跟他說了幾句，他緊繃的肩就慢慢鬆下來。
順勢溫柔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摟進懷裏。
心口像被一隻手攥緊，疼到窒息。
我再也看不下去。
顫抖着手聯繫醫院：
“我要做人流。”
冷靜期結束回來的那天，我就打算告訴周硯臣我懷孕的事。
可一進門，就看見他處處圍着葉梔夢轉。
跟我炫耀他這兩個月的學習成功。
給葉梔夢做飯，洗貼身衣物，洗完澡幫她吹頭髮、綁馬尾。
這整整一個多月，他要麼黏在葉梔夢身邊，要麼就是聽她的指揮埋頭記筆記。
連聽我說句話的功夫都沒有。
這個孩子，或許從一開始，就沒有留下來的緣分。
電話那頭護士愣了片刻：
“沈女士，您確定要在生日當天做人流嗎？”
我怔在原地。
結婚五年周硯臣都沒有陪我過過生日。
到現在，連我自己都忘了。
護士溫和提醒：
“您的家族有糖尿病史，手術風險偏高，需要家屬陪同簽字。”
我猶豫片刻：
“可我父母都住得很遠。”
“那您丈夫呢？”
“我們不建議您獨自做手術，建議你們夫妻先商量妥當。”
我攥着那張檢查單，忐忑不安往家走。
周硯臣要是知道我懷孕了，會怎麼樣？
結婚五年，他幾乎從來沒有主動提過要孩子，更別提備孕。
我們唯一一次聊起備孕，還是他興致勃勃告訴我，葉梔夢教他備孕期應該怎麼做。
推開家門時，屋內沒有開燈。
只是餐廳長桌上鋪滿粉紅玫瑰，周圍立着一圈高臺蠟燭。
還有一個大大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