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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夜,竹馬向我求婚的大屏卻播放了閨蜜的婚紗照。
照片裏,林漫漫穿着那件本該屬於我的婚紗,笑靨如花。
竹馬按住我的手,溫聲開口:
“江琳,你桃花命太旺,克正緣。”
“漫漫命軟,替你走完紅毯,我們的婚姻才能長久。”
閨蜜紅着眼眶,怯怯地點頭:
“琳琳,我只是替你走個過場,不會搶你的位置......”
話音未落,他單膝跪地,把鑽戒套進林漫漫的無名指。
我僵在原地,看向旁邊的父母。
我媽臉色閃過絲心虛,語氣卻十分堅定道:
“行川說的對,你的命太硬了。”
“漫漫願意替你擋災,你應該謝謝她。”
可道士曾說過,我天降桃花命,只會旺夫旺財。
既然你們不願意。
那正好,我也不是非你不可了。
......
煙火在頭頂炸開,照亮整片江灘。
陸行川單膝跪地,把鑽戒套進林漫漫的無名指。
林漫漫捂着嘴,撲進他懷裏。
他低頭吻她,動作溫柔得像怕弄碎了她。
滿場歡呼,快門聲此起彼伏,沒人看我一眼。
我轉身要走。
林漫漫提着婚紗追上來,怯生生拉住我的手腕。
“琳琳!”
“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我甩開她,冷聲:
“如果是我當街親你男朋友,你覺得很爽是嗎?”
她臉色一白,眼淚搖搖欲墜。
陸行川大步過來,一把將林漫漫護到身後,眉頭擰得死緊。
“這麼多人看着,你非要鬧?”
他語氣沉下來,帶着一絲不耐煩的失望。
“江琳,所有人都在爲你好,你就不能懂事一點?”
林漫漫從陸行川身後探出半張臉,小聲:
“琳琳,我真的只是替你走個過場。”
我冷哼一聲:
“那就拜託你把婚禮的過場一起走了吧。”
她咬脣,眼淚啪嗒掉下來。
陸行川心疼得不行,轉頭衝我發火:
“你逼她做甚麼?她處處護着你,你有完沒完?”
四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有人竊竊私語。
有人指指點點。
全是一副看笑話的嘴臉。
看着男人不耐煩的樣子,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我和陸行川一起長大,從小桃花纏身,情書一抽屜一抽屜地收。
那時候他天天冷着臉,摔我課桌,陰陽怪氣問我今天又勾了誰。
我不理他。
他憋了三天,紅着耳朵把我堵在巷口。
“琳琳,我不想你的周圍再有別的男生。”
我紅着臉,縱容他牽起我的手。
十八歲那年,我去道觀跪了整整一天,求了一道絕緣符。
我親手斬斷所有情緣。
只爲告訴他,我江琳,從此只守他一個。
八年。
而現在,他當衆吻着別的女人,讓我懂事一點。
我噁心得胃裏翻江倒海。
我看向陸行川,一字一句:
“既然求婚是給她的,那這個婚,我也不要了。”
轉身的瞬間,我媽攔住我。
我爸嘆氣,一副痛心疾首:
“琳琳,你命裏帶煞,會拖累行川,也會拖累咱們家。”
“漫漫願意替你擋災,你該謝謝人家。”
我渾身發冷,指尖都在抖。
“你們瘋了?我纔是你們的女兒!”
林漫漫上前一步,紅着眼眶,怯怯道:
“琳琳,叔叔阿姨都是爲你好,你別生氣。”
“我是自願替你擋煞的。”
我死死盯着她,又掃過我媽、我爸、陸行川。
他們站成一面牆,把我圍在中央,每個人臉上都寫着“爲你好”。
我後退一步。
低下頭,目光落在林漫漫的戒指上。
那枚鑽戒戴在她手上,尺寸剛好,服服帖帖。
可我的手指,明明比她細了整整一圈。
原來連戒指,都是按她的尺寸定的。
這場求婚,從頭到尾就沒準備給過我。
胸口像被人剜了一刀,疼得發不出聲。
我抬起手,扯下頸間那條戴了八年的項鍊。
指尖用力。
符,碎了。
陸行川不知道。
那道士還說過,我雖是桃花命,卻旺夫旺財旺三代。
我轉身,聽不見身後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