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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主盯着我,像在看一個笑話。
母親手臂還在流血。
我按住傷口,對站在角落的服務生說:
“拿醫藥箱。”
服務生下意識邁了一步。
趙景程冷聲呵斥:
“站住!”
服務生立刻縮了回去。
趙景程走到我面前。
“這酒店姓趙。”
“我家的東西,一張創可貼都不給你。”
我看了眼他胸前的壽宴徽章。
“酒店是你的?”
“當然。”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口。
“東南商會旗下,趙家獨家管理。”
“五星級,住一晚夠你S半年魚。”
我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後,對面先傳來麻將聲。
“喂,誰啊?”
“酒店醫藥箱不給用。”
麻將聲停了。
對面沉默兩秒,聲音猛地拔高。
“老會長?”
我把手機拿遠了點。
“送輛救護車來。”
“再查查,這家酒店甚麼時候姓趙了。”
“我馬上到!”
電話掛斷。
趙景程笑出了聲。
“老會長?”
“你這戲挺全啊。”
林嬌掏出手機,對準我直播。
“家人們快看。”
“這位賣魚大姐剛纔說,她是商會老會長。”
“現在裝大佬都不用租豪車了,拎把菜刀就行。”
直播間瞬間湧進幾萬人。
彈幕全在嘲笑我的圍裙和膠鞋。
有人認出我是城南市場的魚販,直接把攤位地址發了出來。
林嬌看得更興奮。
“哎呀,網友說要去你攤位打卡。”
她剛說完,直播畫面裏便多了另一個窗口。
幾名年輕人已經衝進菜市場,掀翻了我的魚池。
活魚摔了一地。
一個黃毛拿起我掛在牆上的舊木牌。
“東南同舟?”
“甚麼破玩意兒。”
他把木牌往地上一扔,一腳踩斷。
主桌旁的白髮老人猛地站了起來。
“住手!”
這一聲太急,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趙家主皺眉。
“錢老,怎麼了?”
錢老沒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直播裏的半塊木牌。
牌子背面露出一枚被灰塵遮住的船形刻印。
他嘴脣發白,抬手想拿林嬌的手機。
林嬌卻以爲他也想看熱鬧,主動把鏡頭放大。
“錢爺爺,您看,這種窮鬼最會裝。”
“她那破攤子裏,竟然還藏着商會的冒牌牌匾。”
錢老的手僵在半空。
“誰砸的?”
林嬌愣了一下。
“網友啊。”
“快讓他們停下!”
錢老突然吼了起來。
直播裏的黃毛聽不見。
他抄起鐵棍,砸碎了攤位上的水箱。
水流了一地。
魚在地上瘋狂蹦跳。
錢老兩眼一翻,差點栽倒。
旁邊幾個商會老人趕緊扶住他。
趙景程不耐煩地擺手。
“錢爺爺,您不至於吧?”
“不就一塊爛木頭嗎?”
錢老抓住他的衣領。
“那是同舟令!”
“東南商會第一塊總令!”
趙景程先是一愣,隨後笑了。
“怎麼可能?”
“同舟令八年前就跟那個女人一起消失了。”
錢老慢慢轉頭看我。
視線落在我沾血的S魚刀上。
刀柄上的龍紋被燈光照亮。
他的膝蓋突然軟了一下。
我抬手製止。
“站着。”
錢老動作一僵。
趙家主眯起眼,終於察覺出不對。
“錢老,你認識她?”
錢老喉結動了動。
還沒開口,宴會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酒店經理帶着醫護人員衝進來。
“哪位是葉晚女士?”
趙景程攔住他們。
“誰讓你們進來的?”
酒店經理擦着冷汗。
“總部剛下令,趙家管理權暫停。”
“從現在開始,酒店進入封閉審計。”
趙景程臉上的笑沒了。
“總部憑甚麼停我家的權?”
經理看了眼我,不敢直說。
“同舟總令被毀。”
“商會啓動最高級別追查。”
我把母親交給醫生。
趙景程伸手去攔。
“她還不能走!”
我反手一刀。
他嚇得急忙縮手。
刀鋒沒碰到他。
只削斷了他腕上的名錶帶。
幾百萬的表掉進狗盆。
我看着他。
“再伸一次。”
“下一塊掉的,不是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