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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六個彪形大漢撿回去養大的。
大爸承包礦山,二爸是退役拳王,三爸四爸經營重卡車隊,五爸六爸開着全國最大的安保公司。
我從小住在工程基地,三歲就學會拍桌子喊:
“他孃的,開工!”
六個爸爸嚇得臉都白了,連夜制定《養女計劃》。
從此,我穿粉裙、背粉書包,連拳擊沙袋都繡滿草莓。
我聲音稍微大一點,他們就集體捂住胸口:
“閨女,女孩子要嬌一點。”
上高中後,他們甚至專門爲我建了一所貴族女子學院。
“閨女,這裏全是女孩,好好和她們相處嗷!”
沒想到開學第一天,我就被幾個同窗圍了起來。
她們一把扯我的蝴蝶結,學我說話,還將草莓牛奶倒在我的粉裙子上。
“死夾子裝甚麼可愛?”
“誰要這破玩意?”
“我們是反綠茶聯盟的獨立女性,不是你這種媚男嬌妻。”
她們說,自己憑本事拿到學院邀請。
而我這種媚男綠茶,根本不配留在這裏。
我沒聽懂“媚男綠茶”是甚麼意思。
只好問旁邊陪我報到的男友:
“我穿粉色、喜歡草莓牛奶,就是媚男綠茶嗎?”
他嫌棄地避開我沾着牛奶的手。
“她們說得有錯嗎?”
“你這副裝柔弱的樣子,確實挺噁心的。”
那天,我被打了第一次沒有找爸爸。
而是回家哭着扔掉所有粉裙,剪掉長髮,對着鏡子練習粗聲說話。
六個爸爸趕回來時,院子裏第一次靜得嚇人。
大爸從垃圾桶裏撿起髒掉的粉裙,雙手抖個不停。
二爸看着我剪壞的頭髮,一把捏碎了門把手。
我趕緊縮起肩膀,用剛練好的粗嗓子問:
“爸爸們,我這樣還像嬌妻綠茶嗎?”
下一秒,六個爸爸都瘋了。
*
開學前,我興奮得一夜沒睡。
我給每位同學準備了一枚草莓蝴蝶結,還讓廚房烤了三百份草莓奶茶。
六爸送我到校門口,臨走前問:
“真不用爸爸陪?”
我拼命搖頭。
“不用,我已經是能獨立交朋友的大孩子了。”
六爸走後,旁邊幾個女生笑出了聲。
爲首的女生叫蘇曼曼,胸前戴着“打臉綠茶聯盟盟主”的徽章。
她上下打量我。
“上學還要爸爸送,你斷奶了嗎?”
我的臉一下熱了。
“斷、斷了。”
我怕第一天就惹同學生氣,趕緊拿出蝴蝶結。
“這是見面禮,你們喜歡哪一個?”
蘇曼曼拿起一枚。
“粉***結?”
“你是不是覺得全天下女人都跟你一樣,只會打扮給男人看?”
我慌忙解釋:
“不是的。”
“我沒想給男人看,我只想送給你們。”
趙琪琪故意學我。
“人家只想和姐姐們做朋友啦。”
衆人鬨堂大笑。
我急得去拉她的手。
“你學得不對,尾音不能拖這麼長,會像嗓子裏卡了口痰。”
笑聲瞬間停了。
蘇曼曼的臉沉下來。
“剛見面就諷刺琪琪?”
“你這種綠茶,果然最會裝無辜。”
“我沒有。”
我從小身邊都是大男人,爸爸說女生情緒細膩,我急得眼眶發熱。
“對不起,我不該糾正她。”
蘇曼曼突然鬆開手。
蝴蝶結掉在地上。
她用鞋底慢慢碾了兩下。
“撿起來。”
我愣住了。
那是三爸熬了兩個晚上,照着視頻學會的。
“你不是想和我們做朋友嗎?”
蘇曼曼笑道:
“真正的朋友,不會嫌朋友鞋底髒。”
我趕緊蹲下去。
手指剛碰到蝴蝶結,趙琪琪一腳把它踢進水溝。
“哎呀,沒控制好力氣。”
她們又笑了。
我趴在溝邊,伸手夠了好幾次,才把溼漉漉的蝴蝶結撈回來。
蘇曼曼舉起手機,對準我。
“姐妹們,看見了嗎?”
“這就是標準媚男綠茶。”
“在男人面前嬌滴滴,在女人面前陰陽怪氣。”
我着急地擋住臉。
“別拍。”
“我頭髮亂了,爸爸看見會擔心。”
蘇曼曼的眼睛亮了。
“還拿男人威脅我們?”
“我們能進聖薔薇,靠的是優秀、獨立和實力。”
“你這種靠撒嬌混進來的小嬌妻,根本不配站在這裏。”
我連忙搖頭。
“你們不是混進來的。”
“你們的邀請函,是我——”
“你甚麼?”
她笑得直不起腰。
“難道你想說,學校是你家建的?”
我小聲道:
“是爸爸們送給我的。”
她們安靜兩秒,笑得更大聲。
趙琪琪把手機懟到我臉上。
“還真敢吹。”
蘇曼曼揪住我的書包帶,將我拖到校牌前。
“別躲。”
“打臉綠茶聯盟的第一個案例,就選你。”
“我們要拿你的照片,向六位校董申請嘉獎。”
我嚇得聲音發顫。
“別給他們看,好不好?”
六位校董就是我六個爸爸。
“他們看到我被欺負,真的會生氣。”
蘇曼曼捏着我的臉,強迫我抬頭。
“你還演上癮了?”
“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