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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臨終斷言,季家女福運加身,嫁入皇家可保國祚百年。
中秋夜宴,皇帝連下兩道賜婚聖旨,
命我與妹妹同嫁太子蕭宴,我爲正妃,妹妹做側妃。
前世,我們姐妹勠力同心。
妹妹在明爲他籠絡朝臣,我在暗收攏兵權剷除逆黨,邊關數年不敢來犯。
直到邊關簽訂契約,那晚我們三人舉杯慶功。
可烈酒入喉,一柄利匕卻從背後貫穿我的胸口。
妹妹與蕭宴十指相扣,就着我的鮮血共飲一杯。
“姐姐,我不願與人共享夫君,即便那人是你也不行。”
蕭宴將妹妹擁進懷中,語氣譏誚:
“季家女福運加身,但我有雨薇一人足矣。”
“你佔了正妻的位置,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名正言順扶正雨薇。”
劇烈的痛意撕碎意識。
再睜眼,兩道賜婚聖旨正擺在面前。
我沒再接,反手拔劍,抵住自己的脖頸。
“季家女福運加身,那便讓妹妹一人嫁給太子即可。”
空氣寂靜到落針可聞。
皇帝看向太子。
“太子可願?”
蕭宴毫不猶豫:“願意。”
說完,他看向我,眼底是對彼此重生的瞭然笑意。
我握緊劍,也勾起嘴角。
季家女確實福運纏身。
可季雨薇,只是季家養女而已啊。
......
劍鋒從頸側移開時,殿裏仍靜得嚇人。
父親臉色發白,季雨薇已經紅了眼。
“姐姐若是不願與我共侍殿下,我退出便是,何必拿性命逼父皇?”
她說着就要跪。
蕭宴伸手扶住她。
那動作和前世一模一樣。
只要季雨薇一哭,他總能先替她找好罪人。
皇帝沉了臉:“季昭寧,你當真不嫁?”
我將劍歸鞘。
“臣女不嫁。”
蕭宴忽然笑了一聲。
“父皇成全她吧。”
他看着我,眼底沒有半點失落,只有重活一世後終於撥亂反正的篤定。
“國師說的是季家女,又沒說非得長女。雨薇也是季家女,她一個人就夠了。”
我差點也笑出聲。
皇帝最終收回第一道聖旨,將季雨薇由側妃改爲太子妃。
殿裏頓時都是恭賀聲。
季雨薇伏在蕭宴肩頭哭得更兇。
“殿下,我是不是搶了姐姐的東西?”
蕭宴替她擦淚。
“本就該是你的。”
他故意說得很響。
“有人仗着嫡長身份佔了不該佔的位置很久了,也該還你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前世我替他收攏兵權時,刀口裂到見骨也沒哭過。
如今聽見這句話,心裏竟只剩一點荒唐。
出宮時,蕭宴果然追了上來。
“季昭寧。”
我沒停。
他擋在宮道中央。
“你今日鬧這一場,無非是不願雨薇進東宮。可你該知道,我既然也回來了,就不會再重蹈覆轍。”
“上一世你擅兵權,懂謀略,我承認你有幾分本事。”
他話鋒一轉。
“可大梁十年太平,靠的是季家女的福運,不是你一個人的能耐。”
我抬眸:“所以呢?”
“所以你退婚也好。”
他像是在給我臺階。
“等雨薇入東宮,你若願意,我仍可以讓你進兵部女署。你不是最喜歡替我籌謀嗎?”
我看了他半晌。
“蕭宴,你是不是以爲,我離了你便無事可做?”
他皺眉。
“別說氣話。上一世你跟了我八年,這一世能突然放下?”
我越過他。
“那你慢慢等。”
他在身後冷聲道:“最多三日,你會回來。”
我沒有回頭。
三日後,先回來的不是我。
是東宮的報喜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