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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證前夜,未婚夫在單身派對上抽中了大冒險。
懲罰由他的白月光指定。
他白月光指着我的假肢笑道,
“硯舟,我一直想知道嫂子單腿站着是甚麼樣,你能不能把她假肢上的鎖釦打開啊。”
我冷臉拒絕,“我不願意!”
賀硯舟卻按住我的肩,溫柔笑道。
“就是個遊戲而已,就當是脫敏訓練,別讓我在曉曉面前難做。”
我求助般的望向賀硯舟的妹妹,沒想到她笑着點頭附和,
“嫂子,我也好奇你單腿站着是甚麼樣。這麼多年了,你還裝可憐,當時我自己也能躲開的。”
“你看我手上的疤現在都還沒消掉......我嚴重懷疑你這麼幹就是想逼我哥娶你!”
“現在你倒是如願以償了,你怕是不知道,我哥心裏其實一直都有曉曉姐吧。”
我愣在了原地,五年前,我爲救她失去右腿,落下終身殘疾。
賀硯舟曾跪在病牀前發誓會照顧我一輩子。
滿屋鬨笑裏,他把我拽了起來,強行按開卡扣,任由我摔倒在地上。
我環顧四周,看着所有人幸災樂禍的笑容。
突然感覺無比反胃。
拿我殘疾當笑料的未婚夫,這婚不結也罷。
......
右腿假肢被賀硯舟拿在手裏。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嫂子,原來真能拆啊,我還以爲這個是焊死的呢!”
“曉曉這懲罰也太會玩了。”
賀硯舟垂眸看我,臉上的笑淡了些。
“昭棠,別鬧脾氣。”
“我馬上扶你起來。”
他嘴上說着扶,卻沒有任何動作。
阮曉曉蹲到我面前,指尖輕輕碰了碰那截金屬支架。
“硯舟,我是不是玩過頭了?”
她仰頭看向賀硯舟,眼圈泛紅。
“我剛回國,真的不知道昭棠姐姐會這麼介意。”
賀硯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和你沒關係。”
“她本來就該學着適應別人看她的目光,總不能一輩子躲着。”
我撐着手臂坐起來。
“把腿還給我。”
賀硯舟皺眉。
“先跟曉曉道歉。”
我看着他。
他大概是覺得我在耍脾氣不懂事,耐着性子解釋。
“她只是開個玩笑,你卻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甩臉色,讓她怎麼下臺?”
“明天就領證了,我不想爲這種小事吵架。”
五年前那場車禍後,我第一次裝上假肢。
賀硯舟抱着我哭了一夜。
他把臉埋進我的掌心說,
“昭棠,以後誰敢笑你,我就挖了他的眼睛。”
如今,他親手拆掉我的假肢,還要我向看我笑話的人道歉。
她妹妹賀綰青靠着沙發,慢悠悠開口。
“嫂子,你別總拿斷腿說事。”
“我哥這些年爲了照顧你,放棄了多少東西,你該知足。”
“曉曉姐在國外五年,一個人吃了那麼多苦,回來還要看你擺臉色,誰更委屈?”
我抬眼冷冷道,
“她喫的苦,和我有甚麼關係?”
阮曉曉臉色白了白。
賀硯舟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姜昭棠。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我要去夠假肢,賀硯舟先一步站起身,將它遞給了阮曉曉。
“曉曉,你拿着。”
“別讓她碰到你,免得又說你故意害她。”
阮曉曉慌忙後退,假肢卻被她失手撞到桌角。
金屬關節砸落在地。
咔的一聲。
支撐軸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