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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馬上出來。”
我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潑在臉上。
冰涼的水珠順着臉頰滑落,胃裏的痙攣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我扯過毛巾擦乾臉,對着鏡子練習了一個無懈可擊的微笑,然後推開了門。
林深正坐在牀沿,半個身子探出牀外,焦急地望着洗手間的方向。
看到我出來,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剛纔嚇到了?”
他朝我伸出手,示意我過去。
我走過去,任由他拉着我的手,讓他把我按在牀邊的椅子上。
“可能是昨晚沒睡好,有點頭暈。”我輕聲說。
“都怪我。”林深自責地低下頭,
“要不是我一時衝動,你也不用跟着受罪。”
【這苦肉計的後遺症真麻煩,還要一直哄着她。瑤瑤那邊催得緊,我得想個辦法趕緊出院。】
他在腦海裏抱怨着,臉上卻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別說這些了,醫生說你傷口很深,需要好好休養。”
我反握住他的手,輕輕摩挲着他手背上的骨節。
“只要能留住你,這點傷算甚麼。”
林深反手將我的手包裹在掌心。
下午的時候,林深的主治醫生來查房。
“林先生恢復得不錯,不過這幾天要注意傷口不要碰水,飲食也要清淡。”
醫生一邊記錄一邊叮囑。
“醫生,我甚麼時候能出院?”林深迫不及待地問。
“最快也要觀察三天,畢竟失血不少。”醫生推了推眼鏡。
“三天太久了,公司還有很多事等我處理。”林深皺起眉頭。
“身體最重要,公司的事有副總盯着,你急甚麼。”
我適時地開口勸阻。
【三天太耽誤事了。瑤瑤生日就在後天,我答應了要陪她去三亞的。必須得提前出院。】
林深在腦海裏快速盤算着。
他轉過頭看着我,眼神變得無比真誠。
“薇薇,其實我是怕在醫院待久了,你跟着我受累。我想回家,家裏有你我恢復得快。”
他把下巴擱在我的肩膀上,像個撒嬌的孩子。
我看着白牆上的時鐘,秒針滴答滴答地走着。
“好,我去跟醫生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明天就辦出院。”
我拍了拍他的背。
第二天上午,我給林深辦了出院手續。
回到家,林深像個大爺一樣躺在沙發上,指揮我給他倒水拿藥。
“薇薇,我想喫你做的清蒸鱸魚了。”
他看着我,眼神裏帶着討好。
“好,我去買魚。”我拿起車鑰匙,換了鞋出門。
去超市的路上,我順路去了一趟修手機的店。
“老闆,幫我查一下這個賬號的雲盤登錄記錄。”
我把林深的平板電腦遞了過去。
林深是個極其謹慎的人,他的手機密碼我一直知道,但裏面非常乾淨。
直到我聽到他心聲裏提到“系統”,我才意識到,他肯定有另一套聯繫方式。
半小時後,老闆幫我導出了雲盤裏的隱藏文件夾。
裏面全是照片和視頻。
照片裏的女孩年輕漂亮,笑得張揚肆意。
背景有高檔餐廳、豪華酒店、甚至還有我們婚房的次臥。
其中一張照片,女孩脖子上戴着一條鑽石項鍊,配文是:
“親愛的送的,他說我戴着比那個黃臉婆好看多了。”
那條項鍊,是林深上個月去歐洲出差帶回來的。
他當時說太貴沒捨得買,原來是買給了別人。
我把這些文件全部打包發送到了我的私人加密郵箱。
回到家,鱸魚已經在鍋裏蒸上了。
林深走到廚房門口,從背後環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老婆,辛苦你了。”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上,帶着淡淡的薄荷香。
我看着鍋裏升騰的蒸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