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天,顧承川帶着一份婚事安排來了江家。
不辦婚禮,不買婚戒,不公開婚訊。
沈晚繼續住在顧家,我不得干涉顧承川照顧她。
最後一條是——
每年結婚紀念日,他另有安排,我不得過問。
我掃了一眼,將文件推回去。
“這些規矩,留給真正想嫁你的人。”
顧承川皺眉。
“除了婚禮,你還想要甚麼?”
“戒指、蜜月,還是讓我把晚晚趕出去?”
沈晚立刻紅了眼睛。
“姐姐,我可以搬走。”
“反正我只是養女,不該夾在你們中間。”
她剛起身,顧承川便將她拉了回去。
“坐下,這裏沒人趕你。”
他冷眼看我。
“她越逼你,你越不能走。”
沈晚輕輕扯住他的衣袖。
“承川哥,別怪姐姐。”
“她只是太愛你,所以才容不下我。”
我拿起那份安排走進書房。
“顧承川,我有話問你。”
他跟進來,隨手關上門。
我指着最後一條。
“每年結婚紀念日,你有甚麼安排?”
“與你無關。”
“上一世那七年,你到底去了哪裏?”
他的臉色微變。
沉默片刻,他才冷聲回答:
“盤山公路。”
我的手指驟然收緊。
“晚晚就是在我們結婚那天,從那裏墜下山崖。”
“結婚七年,每到那一天,我都會去陪她,從早上待到天黑。”
“七年,一次都沒落下。”
結婚第一年,我做了滿桌飯菜,等到凌晨。
第二年,我訂好酒店,電話卻始終沒人接。
第三年,我親手烤了蛋糕,蠟燭燒成一攤蠟油。
後來,我只在那一天爲他留一盞燈。
他每次回來都說工作忙。
原來,他是在屬於我們的日子,陪另一個女人。
“爲甚麼不告訴我?”
顧承川移開視線。
“告訴你又能怎麼樣?”
“晚晚已經死了,你難道連一個死人都容不下?”
我輕輕點頭。
“原來如此。”
見我轉身要走,他一把抓住我。
“上一世的事已經過去了。”
“我最後把命都還給你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甩開他,將那份安排撕成兩半。
“放心,我甚麼都不想要。”
“以後你去哪裏、陪誰,都和我無關。”
顧承川攥緊碎紙:“你非要拿過去折磨所有人?”
我看着他:“被丟下七年的人是我,你們憑甚麼先開口喊疼?”
我拉開房門,沈晚正站在外面。
她掃過地上的碎紙,立刻紅了眼。
“姐姐,你們是不是因爲我吵架了?”
“承川哥已經答應不給你辦婚禮了,你還是不滿意嗎?”
聽着像自責,實則句句都在炫耀她的分量。
我淡淡道:
“滿意。”
“畢竟不是誰都有本事,讓別人的婚姻圍着自己轉。”
沈晚臉色一白。
“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承川立刻擋在她面前。
“晚晚根本不知道那些事,你何必把氣撒在她身上?”
沈晚小聲道:
“承川哥,要不你還是給姐姐買枚戒指吧。”
“她等了你這麼多年,甚麼都沒有,確實太可憐了。”
“留着你的同情吧。”
顧承川卻認定我在喫醋,語氣反而緩和。
“別鬧了。”
“下週一領完證,這些事全部翻篇。”
我轉身離開。
陸景珩的消息恰好發來。
【週一上午九點,我去接你。】
我回復: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