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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陸兩家聯姻的消息傳遍京圈後,所有權貴二代都鬆了一口氣。
韶灼雲這個愛一個毀一個的瘋批美人,終於有人收了!
收她的還是****的陸家家主——陸恆舟。
所有人搬好板凳,等着看火星撞地球。
結果等了一年,兩人的畫風越走越偏。
韶灼雲沒有安全感,陸恆舟不僅把所有情人斷得乾乾淨淨,還把祕書傭人司機都換成了男性。
韶灼雲怕他酒後亂性,他就從此滴酒不沾,出席應酬隨身攜帶酒精測試儀。
最誇張的一次,陸恆舟以前養的一隻金絲雀當衆挑釁韶灼雲,下一秒就被韶灼雲一鞭子抽在臉上。
連一旁的陸恆舟也被一鞭子抽得襯衫裂開、皮肉翻出。
但他不僅沒生氣,反而將滿臉是淚的韶灼雲急切拉進懷裏,聲音怕得都快碎了:“別生氣,我會心疼。”
血滴在臉上,韶灼雲心跳飛快。
婚後一年,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私人醫生嘆氣:“已經三個月了,我會盡快給您安排流產。”
“留下來。”韶灼雲輕撫小腹,語氣淡淡。
醫生倒吸一口涼氣:“您兩年前才做了換心手術,妊娠期風險太大,恐怕......”
“輪不到你替我做決定。”
她抬眼看醫生,目光裏滿是警告:“做好你的本職工作。結果如何,我都認。”
陸恆舟很喜歡小孩。
但每次她提議生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他都會吻着着她胸口的手術疤痕,輕輕搖頭:“比起孩子,我更怕失去你。”
但比起生命,她更想給他一個驚喜。
第二天,韶灼雲獨自去醫院建檔。
工作人員檢查了三四遍結婚證,表情有些微妙:“這位陸先生已經在我們醫院建檔了,配偶是一位叫韶婉月的女士。”
韶灼雲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韶婉月是她父親的私生女。
十年前她發現這對小三母女的存在後,就用盡手段把她們趕到國外。
“您最好去民政局查查,可能登記出了問題......”
“不用了。”她盯着遠處,聲音嘶啞。
走廊盡頭,陸恆舟扶着韶婉月從產檢室走出來。
女人舉着B超單,眼睛亮晶晶地指給陸恆舟看。
陸恆舟低頭親了一下那張單子,然後側過臉,親了親她的脣角。
動作熟練得彷彿做過一百遍。
護士忽然覺得面前有一陣風掠過。
啪!
韶灼雲衝過去,一巴掌扇狠狠在韶婉月臉上。
脆聲炸響,韶婉月被打得直接跌坐在地。
她捂着肚子,淚水漣漣:“恆舟,好痛,快救救我們的孩子......”
韶灼雲將顫抖不止的手縮進袖子裏,冷嗤。
“當小三是你們家的傳統嗎?上樑不正下樑歪,這孩子長大了也是禍害!”
“通知醫生,立刻給她安排流產手術。”
陸恆舟立刻將韶婉月護在懷中,目光森冷:“住手!我看誰敢動她!”
韶灼雲愣了一下。
陸恆舟從不會爲了另一個女人對她露出這種表情。
她壓下喉頭苦澀,揚了揚下巴,強作鎮定。
“陸恆舟,這種臺階我韶灼雲只遞一次。”
“來人!動手!”
幾個保鏢左右看看陸恆舟那張陰沉到滴水的臉,又看看自家大小姐,誰都沒敢邁出第一步。
韶灼雲正要發火,手機突然響了。
是青山療養院打來的。
剛接通,那頭護士聲音急切:"大小姐,夫人剛剛又昏迷了,這次恐怕......"
韶灼雲眼前一黑,手機差點從手裏滑出去。
陸恆舟察覺她臉色不對,眉頭微動:“怎麼了?”
韶灼雲幾乎站不穩,語氣顫抖。
“我媽......快不行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去。
陸恆舟正要跟上,懷裏的韶婉月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恆舟,你去吧,我這裏有醫生,姐姐比我更需要你......”
陸恆舟目光驟然清醒:“孩子最重要,我陪你留下做檢查。”
韶灼雲的身影頓了一秒。
但只是一瞬,她重新邁開步子,任由指甲狠狠掐進掌心。
青山療養院。
韶灼雲衝進病房時,母親已經臉色青灰。
她撲過去握住那隻枯瘦的手,眼淚瞬間從眼眶裏湧出來。
母親費力地睜開眼,視線在她身後轉了一圈,又收失落地回來。
“小舟......沒來?”
不等韶灼雲解釋,母親就拍了拍她手背。
"媽知道,他忙。”
“小舟和你爸不一樣......他是真愛你。有他在,肯定不會讓你被你爸送去聯姻......”
韶灼雲心頭湧起苦澀。
婚前她和父親打賭。
如果陸恆舟出軌,就默認她失去陸家支持。
她就必須任由父親給她安排另外的聯姻對象,爲韶氏的發展做出犧牲。
爲了不讓母親擔心,她流着淚胡亂點頭,不敢提醫院發生的事。
十分鐘後,母親安然離世。
韶灼雲跪在牀邊,泣不成聲。
將母親送去殯儀館忙完已經是深夜。
手機響起,父親的聲音從聽筒裏炸響:“今晚是你陳姨接風宴,你跑哪兒去了?全家都等着你一個人!”
韶灼雲額頭青筋暴起,幾乎把手機捏碎。
陳姨就是韶婉月的親媽。
當年就是她插足父母婚姻、把母親氣到一病不起。
如今母親剛嚥氣,父親已經迫不及待把她接進了門!
韶灼雲盯着後視鏡裏自己通紅的眼睛,一腳油門踩死,輪胎磨着地面衝出了殯儀館。
老宅門口。
她剛抬手要推門,門內就穿出父親憤怒的質問聲。
“陸恆舟,你結婚時發誓要對我女兒好一輩子,現在又讓我另一個女兒懷了孕!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手僵在半空。
陸恆舟聲音響起,語氣誠懇:“岳父,如果當初不是我誤以爲灼雲移植的是婉月的心臟,我根本不會娶她!”
韶灼雲腦子轟一下炸開,過往的畫面一幕幕湧入心頭。
每晚睡前他吻她胸口疤痕時嘴脣的柔軟;每天盯着她吃藥時眉頭微微蹙起的認真;還有婚禮上他接過司儀的話筒,宣誓“我將永遠忠於你的心臟”時的虔誠......
她以爲他愛極了她。
原來,他愛的只是她胸腔裏“韶婉月”的心臟!
怒氣直衝頭頂,韶灼雲一腳踹開大門,眼眶通紅地盯着陸恆舟。
"所以從頭到尾,我只是一個被你錯認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