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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府的花轎來的時候。
門前依舊只有我孤零零的一個人。
一身紅嫁衣穿在身上。
沒有喜氣,全是鬼氣。
身後血腥味漫天,地上屍體遍地。
他告訴我,最後見到靈兒的地方,依舊是攝政王府。
“攝政王嗎?”
我站在趙府的匾額下,看着自己手中的勾魂索,森然笑了。
“人呢?”
攝政王妃身邊的大丫鬟金雲不爽地喊道。
“我看你們趙府是不想混了,我們攝政王都來了這麼久,就一個瞎子站在這裏,連個迎接的人都沒有。”
說着,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探頭看。
我向門口走了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
院子裏躺着這麼多人的屍體,血都把土染紅了,現在被看到了,這戲還怎麼向下演。
“幹甚麼,你這個死瞎子。”
她話剛說完,就被身邊人揪了一下。
“王妃很信良辰吉日,別誤了時辰。”
金雲撇了撇嘴,雖然不爽,卻還是開口。
“上轎子之前,先圍着轎子轉兩圈,別和之前那個啞巴一樣,腿腳都不利索,在轎子邊像狗一樣爬了兩圈才上轎。”
“哦,對了,還差點被路過的那條狗尿到身上。她趴在地上哭着求我們幫幫她,不會說話,只能比手勢,那樣子連街邊的狗都不如。”
她一邊說一邊嘲笑。
我垂着頭,指尖死死捏着自己的手心。
聲音卻無比冷靜。
“所以,你幫她了嗎?”
金雲嘴角帶着不屑:“她算甚麼東西,也配我幫她。”
說話的時候,她不經意地抬手,露出了手腕上的手鐲。
一動,手鐲反響了兩聲。
每次趙靈兒都會戴着這個鐲子,送往生的人如忘川。
如今,卻到了她手上。
我死死地捏住她的手腕。
一字一字地開口。
“這個手鐲,你是從哪裏來的?”
“你這個瞎子是想死嗎?”金雲依舊囂張,“放開我。不然我讓王妃弄死你。”
我手上力道加重,又問了一遍:
“這個手鐲哪裏來的?”
金雲疼得額頭上的汗都掉了下來。
“從啞巴身上摘下來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壓下滿腔戾氣,卻怎麼也控制不住。
“甚麼時候?”
金雲朝着周圍人開口:“你們都是死的吧,好不過來把這個瘋子給我弄開。”
來的那幾個轎伕放下轎子,朝着我湧過來。
被我一揮手,所有人亂飛出去,吐血倒在地上。
直到現在,金雲臉上的囂張才消失了,嘴脣發白地看着我。
“從她......剛進攝政王府,身上的東西就被人搶乾淨了。我就只拿了這個手鐲。”
“這個手鐲,是我送給她的禮物,認主,不可能拿下來。”
我的眸子上已經爬滿了紅血絲。
“你們是怎麼取下來的?”
金雲還沒說話,街邊傳來一道聲音。
“當然是被本宮砍掉手拿下來的。她的東西能帶到本宮丫頭手上,是她的福氣。”
“一個爹不疼娘不愛全身酸臭味的啞巴,沒想到鐲子倒是個好東西。”
砍掉手。
一句話讓我的眼睛瞬間通紅。
靈兒這麼怕疼的一個人,她們竟然活生生地砍掉她的手。
金雲看到攝政王妃下意識大喊。
“王妃,救我——這個瞎子她——”
話還沒有喊完,便被我一把掐斷了脖子。
攝政王妃抱着那隻狗出現在門口。
她看清面前的場景,先是一僵,接着朝着我厲聲喝道。
“好你這個瞎子,你是瘋了嗎!你那個啞巴姐姐都不敢在本宮面前這麼放肆!”
我沒有說話,腦子裏只有那一句話。
把她的手砍掉。
“靈兒,對不起,是我來得太晚了。”
我起身,用牙咬破指尖,在招魂幡上只寫下幾個字。
“速來。”
“白無常出事了。”
最後一筆剛落下。
整個天空倏然陰雲密佈。
十八層地獄厲鬼齊哭,哀號不止。
閻王殿傳來大喝一聲。
“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欺負我乾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