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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桉看到我的瞬間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爸媽也愣住了。
三個人幾乎是同一秒做出了反應,同時往前邁了一步。
把許暖嚴嚴實實護在後面。
他們的眼神裏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只有警惕。
“誰呀?”許暖踮着腳想往門口看。
傅桉側身擋住她的視線:
“沒甚麼,隔壁跑來的流浪貓,髒兮兮的。你先跟爸媽回屋。”
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得幾乎捕捉不到,但我看清了。
他在求我別動。
我爸拉住她胳膊:“走走走,快回去,排骨要涼了。”
我媽跟着擋在她另一側,許暖被連哄帶拉地推進了屋。
門在身後關上。
傅桉快步朝我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他把我拖到巷子深處,然後鬆開我,低着頭不說話。
我看着他低着頭的樣子。
恍然間想起他第一次跟我表白,也是低着頭。
耳根通紅,半天憋出一句“我喜歡你”。
我那時候覺得,他笨拙得好可愛。
可此刻同樣低着頭的姿勢,我只覺得窒息。
“你沒有甚麼要解釋的嗎?”我的聲音不自覺的發抖。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抬頭,伸手想摸我的頭,可我側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收回去。
“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他聲音沙啞。
“暖暖是孤兒。爸媽在老家那兩年,一直是她照顧。爸媽認了她當乾女兒。”
“那你呢?”我盯着他。
他別開目光,聲音更低了:
“那年爸腿摔了,我替你回去......認識了暖暖。”
“她陽光、積極,特別像剛認識那會兒的你。我不自覺被她吸引了。沅沅,我......我對她一見鍾情。而且她現在懷孕了,你別刺激她。“
我的腦子猛的嗡了一聲,無數的信息朝我湧來讓我喘不上氣。
那年,爸腿摔了那年,她懷孕了。
那次我沒回去,因爲前一天我陪他去應酬,不知道自己懷孕了,被人灌了酒導致流產。
醫生說說我這輩子再懷孕會很難。
我不敢告訴爸媽,怕他們擔心。
一個人在醫院躺了半個月,讓傅桉替我去看。
他就在那半個月裏,對別人一見鍾情。
而現在還和她有了孩子。
而這五年,我一直以爲他每週開車三個小時是爲了給我取補身子的藥。
原來只是爲了回他和別人的家。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心底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攥住,痛的無法呼吸。
傅桉看到我幾乎慘白的臉色,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一把將我拉進懷裏,抱得很緊:
“沅沅,我還是愛你的,你相信我好嗎”
“但我也愛她。名義上你還是我妻子。我的工資、股份、資產都給你。我求你你不要傷害她。”
他身上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從前我聞到會安心,現在只覺得胃裏翻湧。
我猛地推開他,後背撞上牆,疼得我吸了一口涼氣。
“傅桉,你的財產。”我看着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本來就是我們的共同財產。”
他的臉色變了一下:
“我知道,我知道沅沅。沒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所以我真的沒有用公司的錢養她。她也不知道我是誰,以爲我一個月就賺幾千塊。”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重新抓我的手。
“你就當甚麼都沒看見。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好過日子,行嗎?”
我往後退了一步,忍不住笑了。
“一樣?”
“傅桉,我活生生站在這裏。我們一步一步熬到今天。”
“你回頭就去找一個像我的人,重新演一遍當年的苦日子。傅桉,你把我當甚麼?”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嘴脣動了動,卻沒出聲。
巷子那頭忽然傳來許暖的聲音。
傅桉像被燙了一樣猛地鬆開我。
那一瞬間,我心裏有甚麼東西徹底碎了。
下一秒,許暖已經走到巷口,看着我,眼底帶着警惕。
“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