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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顧淮州對我控制慾極強。
他事事要爲我做主,不准我去外地上大學,不許我進大廠工作。
訂婚那天,他將戒指套進我手指。
“寶寶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做我一個人的小廢物。”
我曾以爲這就是愛。
直到他身邊出現了一位女合夥人。
顧淮州不再獨佔我的時間,也不再事事宣示對我的主權。
公司上市慶功宴那天,他當衆誇讚舒念是獨立大女主。
而我這個被養廢的廢物,成了她的對照組。
他們敬酒時,我被排擠在角落的陰影裏。
顧淮州滿眼深情地看着她:
“是你讓我明白,愛一個人,是讓她自由飛翔。”
我指尖發顫,手中酒杯掉落,戒指砸在地上。
他折斷了我的翅膀,卻轉身走向她人。
那我,也不要他了。
......
酒杯的碎裂聲在宴會廳響起。
舒念笑着向我舉杯,目光裏帶着居高臨下的憐憫。
“蘇小姐,三天後是我和淮州的婚禮,歡迎你來參加。”
顧淮州皺着眉走上前,拉住我的手。
“昭昭,舒念能力很強,跟你不一樣。”
“我的事業正在上升期,跟她結婚是爲了強強聯手,你體諒一下,好嗎?”
我抬頭看他,很輕地問了一句。
“不能取消婚禮嗎?”
顧淮州臉色沉下來。
“昭昭,別在這裏鬧,回家等我。”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意味着他的決定已經做好,不容反駁。
當年我執意要去清北上學,他坐在我的書桌前,就是這個表情。
第二天,我的志願被修改成一所離家步行二十分鐘的學校。
我收到大廠的面試通知,他露出這個表情,當面刪除了錄取通知。
而現在,這個表情又出現在他臉上。
僵持之際,舒念挽住他的手,柔聲勸慰。
“淮州,你送蘇小姐回去吧,你們好好談談。”
顧淮州的眉眼立刻鬆了:“好,我去去就回。”
我看着他,心中刺痛。
原來他也會改變自己的決定,只不過不是爲我。
顧淮州脫下西裝外套,親手給她披上。
“入秋了,彆着涼。”
然後他轉過身,牽起我的手。
見我站着不動,他再次露出了那個表情。
“昭昭,聽話,別讓我說第二遍。”
我抿了抿脣,跟他走到車邊,下意識去拉副駕駛的門。
他自然地攔住。
“我答應阿唸了,副駕是她的專屬,你坐後邊吧。”
我頓了頓,想起剛買這輛車的時候。
顧淮州爲我係上安全帶,說副駕駛只讓我一個人坐。
他死死扣住我的肩。
“別讓我不高興。”
他一直對我有着變態的控制慾。
小到坐在哪裏,穿甚麼衣服,和誰多說了一句話。
大到志願、工作、人生走向。
從前我欺騙自己,這是他愛我的表現。
可現在才覺得這種掌控欲令人窒息。
他的身邊,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我沉默地拉開後座的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剛啓動,我的腰被紙殼硌了一下,抽出來一看。
是一張B超單。
報告單上寫着,舒念,懷孕六週。
六週前,那天是我的生日。
我早早地買了菜和蛋糕,在廚房忙活了一下午,身上全是汗。
又專門換了衣服做了造型,等他回來一起過生日。
結果我等到後半夜,蛋糕化了黏在桌上,飯桌上的菜早就沒了香味。
手機裏的做菜教程還沒來得及退出。
電話卻依舊是無人接通。
我一直安慰自己顧淮州是公司太忙了,要體諒他。
現在才知道,那天我一個人等到天亮,他卻跟別的女人抵死纏綿。
顧淮州敲了敲方向盤。
“三天後的婚禮你必須來做伴娘,不然阿念會愧疚。”
“你參與我的婚禮,也算是我們結過婚了。”
我蜷起手指,抬起頭,從後視鏡裏直視他。
“不必了,既然你選擇了別人,我會離開。”
我點開郵箱裏的研究院錄取通知,訂了三天後出國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