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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州愣住,握着方向盤的手指頓了一下。
下一秒,他捏了捏眉心。
“昭昭,別開玩笑了,離了我,你能去哪兒?”
我死死掐住掌心,只覺得可笑。
我和顧淮州一同在孤兒院長大。
這十幾年,他將我拘在身邊,如今還想剝奪我的尊嚴,讓我做他掌中之物。
見我不說話,顧淮州語氣軟下來。
“昭昭,等我安頓好阿念,再來陪你。”
血腥味在嘴中瀰漫,我剛想開口。
顧淮州的手機鈴聲響了,他迅速接起,裏面傳來舒唸的聲音。
“淮州,我剛剛推辭不了,喝了一口酒。”
“現在肚子有點痛,你能不能,快點回來?”
他猛地踩住剎車。
這次,沒等他開口趕人,我利索地下了車。
腳剛踏上地面,車身猛地竄了出去。
一絲留戀都沒有,甚至還着急地闖了一次紅燈。
我眨掉眼底的淚,打車回了別墅。
我的學歷證書和重要證件,還被他鎖在書房的保險櫃裏。
可推開房門的一瞬間,我愣住了。
書房已經空了。
保姆張嫂正指揮工人搬運最後一個紙箱。
她看見我,表情有些尷尬。
“蘇小姐,先生說的,要將他的東西搬進新房。”
“還有我,新夫人說我照顧先生慣了,要一起搬過去。”
我呼吸一滯,緩緩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我長舒了一口氣,掏出手機,撥出顧淮州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
我徑直開口:“顧淮州,我要我的證件。”
顧淮州有些不耐煩。
“昭昭,你別任性了,今晚不必等我。”
聽筒裏傳來舒唸的聲音:“淮州,院長媽媽喊你喫飯了。”
我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冰水。
院長媽媽,他把舒念帶回了我們從小長大的孤兒院。
那是我們彼此唯一可稱爲“家”的地方,他帶另一個女人回去了。
他低聲哄了一句:“明天來看你。”
便飛快地掛斷了電話。
我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站了很久。
電視屏幕上忽然出現顧淮州和舒唸的採訪。
主持人拋出了事先準備好的問題。
“顧總,聽說慶功宴上出現了您的正牌女友,這是怎麼回事?”
顧淮州輕笑一聲。
“那是我的妹妹,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對我特別依賴。”
主持人笑容滿面。
“原來如此,說起來,您和舒女士真是郎才女貌,很般配。”
但我原本也是衆人稱讚的天之驕女,是他把我困在他劃定的牢籠裏。
緊接着,顧淮州單膝跪地,在舒念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以後,我甚麼都聽阿唸的。”
舒念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滿眼都是幸福。
我盯着屏幕,自嘲地笑了一下。
同樣的話,他也對我說過。
不過是無論甚麼,都要聽從他的安排。
可現在,他心甘情願地把人生所有的決定權,雙手奉給了另一個女人。
幸好,我馬上就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