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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了一樣回撥大劉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連滾帶爬地衝回派出所大廳，這次我沒有找剛纔那個值班民警。
我直接衝向二樓，瘋狂拍打刑偵大隊值班室的門。
“出人命了！救命！大劉被S了！”
五分鐘後。
一個穿着黑夾克滿眼血絲的男人坐在了我對面。
刑偵隊周隊長。
他的眼神極度銳利，像一把刀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你就是剛纔在一樓鬧着說老闆死了的那個？”
周隊喝了一口濃茶，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
“是，現在大劉也出事了！”
我語無倫次地把大劉去敲門、視頻通話、以及最後突然詭異掛斷關機的事情全盤托出。
周隊聽完，沒說話，只是轉身打開了身後的電腦。
“徐總住明珠花苑對吧。”
他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直接調出了小區的監控畫面。
“這是從昨晚八點到現在的監控。”
畫面開始倍速播放。
八點半，徐總的車駛入地庫，他一個人走進電梯，刷指紋進門。
晚上十點，一切正常。
凌晨一點十五分，大劉出現在樓道監控裏。
他敲門，門開了，他走了進去。
到現在，凌晨一點四十分。
沒有人出來。
“明珠花苑是一梯一戶，樓道、電梯、甚至消防通道，全在監控覆蓋下。”
周隊盯着屏幕，聲音低沉。
“一隻蒼蠅飛進去都能拍到。”
他轉過頭，銳利的目光死死鎖住我。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可疑人員進去過。”
“大劉進門前，你老闆也一直在家。”
“大劉如果在裏面遇害，兇手是誰？在哪？屍體怎麼處理？大活人能憑空消失？”
我死死咬着嘴脣，一言不發。
“邏輯上完全說不通。”周隊靠在椅背上。
“你憑甚麼一口咬定你老闆死了？”
“我就是知道！”
“原因呢？”
我看着周隊，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桌子上。
我在心裏瘋狂地掙扎。
要不要說？
可是我怎麼說得出口？那條語音裏的破綻，根本就經不起任何推敲！
“周隊長。”我深吸了一口氣，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我沒法解釋，我解釋不清。”
“但這世界上總有監控拍不到的東西，總有常理解釋不了的事情！”
我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撐在辦公桌上，眼眶通紅地盯着他。
“周隊長，我求求你，就當我是個瘋子。”
“你親自去一趟，就當是例行覈實。”
“你去見見他們，如果你當面見到了他們，覺得沒有任何問題，我回來就去精神病院掛號！我再也不來報警了！”
周隊長看着我。
整個值班室死一般的寂靜。
他盯着我看了一分鐘，又看了看監控屏幕上那扇緊閉的防盜門。
“大劉的手機確實關機了，羣衆有危險，我必須去核實。”周隊長突然站起身。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配槍，動作利落地別在腰間，然後拿起了車鑰匙。
“走。”
“去哪？”
“去會會你那個死人老闆。”周隊眼神冷得嚇人，大步向外走去。
“我也去！”我緊緊跟上。
“到了樓下，你待在警車裏，車門鎖死。
無論聽到甚麼動靜，絕不允許下車。聽懂了嗎？”
凌晨兩點。
警車無聲地停在明珠花苑樓下。
周隊長帶着一個全副武裝的便衣，快步走進了單元樓。
我坐在警車後排，渾身冰冷，眼睛死死盯着二樓徐總家的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