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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出生便患有心疾。
我怕自己不能護她一輩子，想着爲她培養幾個可以依靠的哥哥。
前世，我一眼選中四個聰明早慧的男孩。
辦手續時，他們卻把一個女孩護在身後，倔強地望着我：
“阿姨，不一起收養妹妹，我們就不走。”
我想着女兒有個同性玩伴也好，便把五人一起帶回了家。
此後十年，我傾盡心血和資源。
將四個養子培養得個個獨當一面，也把養女寵成了小公主。
我以爲他們會護女兒一世周全。
直到養女將項鍊塞進女兒書包，誣陷她偷竊。
四個養子不問緣由，逼女兒當衆下跪道歉，任由全校辱罵孤立她。
女兒被鎖進器材室，心疾發作時，求救電話被老大直接掛斷。
他冷冷道：
“做錯了事，就該長點教訓。”
等我趕到學校，女兒早已沒了呼吸。
我當即停掉他們所有資源，要讓五個白眼狼付出代價。
不料他們早已轉移財產，還聯手製造車禍害死我。
再睜眼，我回到領養當天。
四個男孩再次護住養女：
“不帶妹妹，我們就不走。”
我收回目光，淡淡道：
“那就都留下吧。”
......
院長愣了幾秒，隨即喜笑顏開。
周硯護着林嬌嬌的手也鬆了下來。
另外三個男孩對視一眼，眼底皆有如釋重負。
林嬌嬌怯生生地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媽媽，我以後一定會聽話，也會和哥哥們一起保護歲歲妹妹。”
我側身避開。
“別亂叫。”
她的小手僵在半空。
我看向院長，語氣平靜。
“我的意思是，他們五個感情這麼好，就一起留在福利院吧。”
滿室寂靜。
周硯最先反應過來。
十三歲的少年眉目沉穩，哪怕衣服洗得發白，也掩不住那股遠超同齡人的冷靜。
前世，我正是看中他這份心性，將他當成繼承人培養。
可後來，也是他掛斷了歲歲的求救電話。
“江阿姨。”
周硯擋在我面前，“您明明說過，要給女兒找幾個哥哥。”
“是說過。”
我牽緊歲歲的手，“可我找的是願意愛護她的人，不是拿條件逼我的人。”
老三許星野立刻紅了眼。
“我們只是捨不得嬌嬌！重感情也有錯嗎？”
前世，他成了名嘴律師。
歲歲被誣陷偷竊時，他站在主 席臺上用所謂的證據，將她釘死在恥辱柱上。
如今他才十一歲，已經知道搶佔道德高地。
我笑了笑。
“你們捨不得她，當然沒錯。”
“所以我成全你們，讓你們永遠在一起。”
許星野被噎得臉色漲紅。
林嬌嬌眼淚說來就來。
她忽然跪下，仰起蒼白的小臉。
“阿姨，都是我的錯。”
“哥哥們是爲了我才頂撞您的。您帶他們走吧，我可以一個人留下。”
話音落下，四個男孩齊齊圍住她。
老二陳予川沉聲道：“嬌嬌，我們說過不會丟下你。”
最小的程嶼更是哭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院長看得動容，忍不住勸我。
“江女士，這幾個孩子有情有義，將來肯定會對您女兒好的。”
我垂眸看着歲歲。
她小臉發白，呼吸比剛纔急促了些。
我立刻蹲下，將她抱進懷裏，熟練地拿出藥。
前世，我竟爲了幾個陌生孩子的前途。
讓患有心疾的親生女兒站在這裏，等他們挑選她。
真是可笑。
待歲歲的呼吸平穩，我才抬頭。
“我的女兒不需要靠別人施捨保護。”
“更不需要用我的錢，把幾匹狼養大。”
周硯臉色微變。
我抱起歲歲，徑直往外走。
身後，林嬌嬌突然哭着喊道：
“阿姨，您今天不要我們，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我腳步未停。
“放心。”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來過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