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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精神病院出來那天,周明遞過來一份文件——秦婉的失憶證明已經開好了。
“沈總,您母親那邊......”
“我沒有母親。”
周明愣了一下,沒再說話。
我用三天調理身體,停了家裏所有副卡,把秦婉名下我的賬戶全部凍結。
五年沒回來,公司已經變天了。
顧明州的人佔了半層樓,前臺也換了張生面孔,看見我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喊了聲沈總。
我從她面前走過去,朝周明一個眼神示意,前臺立刻被裁掉了。
周明跟在我身後,拿着一本厚厚的裁員名單——凡是經顧明州招進來的,一個不留。
短短兩日,我以雷霆手段完成沈氏集團內部全面大清洗。
顧明州也被我辭退了,正朝我拍桌子大吼。
“沈聿風,你憑甚麼裁我?這五年若是沒有我,你哪能安心在家陪婉婉!”
我靠在椅背上,極其陌生的看了他一眼。
“請問你是?”
顧明州一時間語塞住。
他氣的咬牙切齒,強壓下心頭的怒氣。
“沈聿風,你別跟我來這套!你信不信我....”
不等他說完,我朝門口的保鏢抬了抬下巴“來人,送客——”
顧明州被硬生生拖了出去,走廊裏不斷迴盪着他的怒吼。
轉日一早,秦婉也來了,紅着眼圈在公司大廳嚷着要見我。
“我就是想問問你們沈總——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顧明州在集團兢兢業業幹了五年,哪有他一回來就把人辭退的!”
秦婉邊說着,邊向一旁的員工控訴。
“你們不知道,沈聿風這個人太可怕了。他足足關了我五年,天天在耳邊說愛我,白天說完晚上接着說.....”
“可我根本不認識他啊!”
周圍員工被她說的連連發愣,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隨後,一道道看笑話的目光向我投來。
前世我最怕這些。
家醜不外揚,更何況我在秦婉的各種惡意編排下,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員工們見我躲着走,朋友們也遠離我。
最後我又不得不回到秦婉身邊,任憑被她死死拿捏。
公司大廳裏,秦婉見我出來了,臉上洋溢着興奮,惡狠狠的盯着我。
她預想着我會尷尬,會驚慌,會立馬衝到她身邊,將她護在懷裏輕哄。
可我足足冷眼瞧了她三分鐘。
眼神是陌生的,表情是淡漠的,隨後略帶疑惑的看向周明。
“這個女人是誰?”
周明愣了一下,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配合我回答:“沈總,秦小姐是您夫人啊。您不記得了嗎?”
我又莫名其妙的看了秦婉一眼,搖搖頭。
“不記得。”
“把人請出去,在鬧直接報警。”
話音落,全場安靜了三秒。
秦婉呆住了,完全沒料到我會是這個反應,嘴脣蠕動着想說甚麼,但甚麼都說不出來。
只能眼睜睜的,被保安一左一右的架走。
傍晚下班,我沒回家,住在公司附近的一處我名下的小公寓。
晚飯過後,我打開電腦,調出綁定家中攝像頭的監控軟件
這五年爲了照顧秦婉,我在家裏每個角落都裝了攝像頭——當時怕她獨自在家出事。
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些鏡頭會變成我的眼睛。
秦婉進門後,把門一摔,臉上那副委屈的表情瞬間沒了。
她氣的把包摔在沙發上,鞋踢飛出去,對着臥室尖聲喊。
“沈聿風那個混蛋,居然讓人把我架出來了——當着全公司的面!架出來!”
媽媽從廚房跑出來,圍裙都沒來得及解,臉色也變了。
“他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秦婉搖搖頭,灌了半杯水緩了緩。
“不可能。這五年他愛我愛得要死要活,怎麼突然說變就變。八成是故意不理我,想狠狠刺激我,讓我想起他!”
媽媽皺着眉:“他不會是真失憶了吧——我是說沈聿風,他怎麼能連你都認不出?”
秦婉冷笑一聲,把杯子擱在茶几上:“裝的。他肯定是裝的!不過他這把玩得還挺大,連我都差點信了。”
門開了,顧明州進來,臉黑得像鍋底。
“沈聿風當着全公司的面把我辭退了,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秦婉走過去,按住他的手。
“別急。他五年不在,沈氏的底子早被掏空了。再說了,我們不是還拿了十個億嗎?”
我心中冷笑出聲——你指的是那兌不出錢的十個億爛賬嗎?
顧明州抬頭看她。秦婉眼裏閃過一絲精明。
“明天投資大會,我幫你拉投資,你自立門戶。”
“等沈氏撐不住了,我們再抄底收購回來——不比直接拿他公司更過癮?”
媽媽笑了,拍了顧明州一把:“聽見沒有?還是秦婉腦子靈光。”
顧明州臉上的陰雲終於散了一點。
秦婉得意地把頭髮撩到耳後,靠在沙發上翹起腿。
“讓他裝。等他回過神來,公司已經姓顧了。”
我把視頻暫停,隨手給周明打電話。
“明天投資大會,幾點開始?”
“上午十點。”
“好。”
我站起來,整了整袖口,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明天十點前,把秦婉的失憶證明發到在場每一位投資人的手機上。”
“她不是裝失憶麼,那就讓所有人看看,她一個重度失憶患者,說出的話,有幾個投資人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