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爲了幫小師弟吞併我的產業,妻子假裝失憶五年。

可我對他們的陰謀毫不知情,五年以來,盡心盡力照顧妻子。

爲了治好她的病,我操勞過度,開車時意識恍惚,被一輛大貨車撞翻在地。

臨死前,妻子和小師弟顧明州站在一起,冷漠的看着我。

“你安心的去吧。公司有明州在就夠了。”

我絕望又不甘,可巨大的疼痛讓我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妻子。

一步步走上前,蹲下,雙手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直到視野一點點碎成漆黑。

再睜眼,我重生了。

病牀前,妻子又一次裝作不認識我,故意打翻了我遞過去的藥碗。

黑褐色的藥汁潑了我滿手。

我平靜的望着她,慢條斯理地擦掉手上的藥汁,淡淡開口。

“愛喝不喝吧。以後我不伺候你了。”

.................

躲在牀角的妻子怔愣一瞬,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

隨後捂着耳朵,爆發出更爲尖利的哭喊。

“走開!你這個騙子,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放過我行不行?”

妻子秦婉哭的很絕望,淚珠止不住的往下淌。

換做以前,我早就心疼的不行了。

哪怕胳膊被她的長指甲撓的血肉模糊,也會緊緊將她護在懷裏安慰。

但現在,我疲憊的看了她一眼,聲音冷得像冰。

“秦婉,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開始,你的事我不會再管。”

我強忍着衝動,沒有揭穿秦婉的僞裝。

因爲眼下我有更要緊的事情——把身體調理好,再把秦婉這幾年在公司做的手腳查清楚。

上一世,秦婉的失憶成了我的執念,她越記不起我,我越心痛。

這一世,不會了。

"啪——"的一聲脆響。

媽媽先一巴掌扇了過來:“小婉是病人,你朝她發甚麼瘋!”

臉頰火辣辣的疼。

“你再敢動小婉一下,我立馬叫醫生來給你看看腦子!”

說完狠狠剜了我一眼。

我緊緊捂着被打的地方,兒子忽然撲到牀邊。

雙手護在秦婉身前,一臉警惕瞪着我。

“不許你欺負媽媽!”

我的心裏一陣刺痛。

上一世就是這樣,因爲秦婉失憶,我身邊的所有人都心疼她。

媽媽讓我多理解,兒子讓我多擔待。

沒人看到我的付出,更沒人留意到我整宿睡不着,眼底常年一片烏青。

忽然門鈴響了,顧明州提着幾盒營養品上門,媽媽一見他就笑的合不攏嘴:

“明州來啦?快先進屋,小婉都眼巴巴等你半天了。”

“聿風你還愣着幹嘛?還不趕緊去倒茶!”

說完還不忘扔給我個白眼。

我心裏一陣發堵。

顧明州剛畢業時的第一份工作還是我給安排的。

若不是這幾年我爲了照顧秦婉歇在家,他怕是連站在我面前的機會都沒有。

“風哥,要大紅袍哈,太便宜的茶我喝不慣。”

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但在孩子面前,我還是強壓下情緒,冷着臉去沏茶。

路過臥室的時候,大門敞着,秦婉正在給顧明州系領帶。

就像尋常夫妻那樣,一個垂眸整理,一個低頭凝望。

秦婉動作嫺熟,像是早已重複過無數遍。

“茶好了。”

“我去趟公司。”

我冷不丁的推開房門,面無表情地走去衣帽間,對他們二人的曖昧視而不見。

秦婉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

見我西裝革履的走出來,手中還拿着一份五年前的公司資產清單,秦婉急了,一個箭步衝過來,幾乎脫口而出。

“不行!你不能去公司,這東西你不能帶走!”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

我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慢悠悠開口。

“怎麼,你不記得我,卻記得它?”

“秦婉,你這失憶症,還真是有選擇性的啊!”

秦婉的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門外忽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三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推門闖進來。

領頭醫生手裏攥着一支針管,媽媽緊跟在他身後。

“醫生,你們可算來了!我兒子最近越來越不正常,剛纔差點動手打人——你們看看,把我兒媳婦嚇成甚麼樣了!”

秦婉立刻捂住臉縮到牀邊,哭出了聲。

我猛退一步,拼命解釋着:“我沒病!媽!秦婉的失憶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沈聿風!”媽媽厲聲打斷我,“對着一個病人吼,你不是瘋了是甚麼?”

兩名醫生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顧明州站到秦婉身邊,手搭在她肩上,看向我的眼神滿是憐憫。

“風哥,你確實該看看了。婉婉有我照顧,你放心。”

我死死盯着他,牙都快咬碎了。

一針扎進胳膊,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再醒來時,我躺在精神病院的牀上。

剛要掙扎,一名醫生上前,主動摘了口罩。

“周明?!”

他是我的前助理,我辭職後,公司裏唯一還在替我盯着的人,就是他。

“沈總,這裏是我家的私人精神病院,我是通過內部關係混進來的。時間不多。”

“公司已經全亂套了。顧明州聯合幾個股東架空董事會,正在轉移資產。我之前來找過你三次——全被你母親擋了回去。”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顧明州的亡父曾救過你母親的命。”

“所以你母親總覺得虧欠了恩人的兒子,聯合秦婉讓她裝失憶。就是爲了把你困在病牀前,好讓顧明州把手伸進公司。”

我盯着天花板,腦袋嗡嗡響。

上一世車毀人亡,我以爲是秦婉不愛我了。

卻到死都不知道——把刀遞出去的,是我親媽。

深吸口氣,我緩緩閉上眼。

再睜開時,聲音平靜得像冰。

“周明,幫我做三件事。”

“第一,開張證明,坐實秦婉是真失憶。她不是裝麼,我就讓她變成真的。精神病患無法履行婚姻義務,我直接起訴離婚。”

“第二,我媽不是說我瘋了麼。好,從現在開始,失憶的是我。我甚麼都不記得了。不認識她,不認識秦婉,不認識兒子,更不認識顧明州。”

“第三,顧明州不是想要我的公司嗎?那就把公司十個億的不良資產全划過去。全是死賬,他一分錢都兌不出來。”

“三個月後,正巧是沈氏集團的再融資峯會,到時候,我要讓他們所有人——原形畢露。”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