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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拉開椅子坐下,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放心,我已經聯繫好了海外信託和離岸賬戶,只要他簽好字,我這邊立馬操作。”
“股權這邊我找了幾個隱祕的買家,可以溢價百分之五迅速套現。”
“至於這套別墅,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看着窗外的景觀,腦海裏閃過江照野剛纔毫不留戀的背影。
“賣了。”
“連同裏面所有的東西,一件不留。”
沈棠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他當年送你的那些高定和珠寶呢?”
“那可是他花了不少心思蒐羅來的。”
我低下頭,看着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那裏曾經戴着江照野送的一隻翡翠鐲子。
價值千萬,但他從未給過我任何贈與證明。
只要他一句話,隨時都能以非法侵佔的名義要回去。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身外之物,反正也不屬於我。”
“只有信託、現金和不動產,纔是我的親爹。”
盛夏的天猶如小孩的臉,說變就變。
剛還晴空萬里,此刻便陰雲密佈,一如我心。
我看了看院子裏的保加利亞玫瑰,義無反顧地衝了出去。
費力爲它們拉起遮雨棚。
那是江照野爲了哄我開心專門空運過來的,還請了專業園藝師打理。
沈棠撐傘走到我面前,挑眉看向我:“舊情難忘?”
我避開她的傘,笑着送客。
“你先去忙吧,等我好消息。”
在雨中淋了大半天,忙前忙後。
孱弱的我當天下午就發起了高燒。
我怎會不知,秦月阮最喜歡的花就是保加利亞紅玫瑰了。
熱烈,燦爛。
可今天之後,江照野會知道,誰纔是真正的愛花之人。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照野發來的信息。
“阮阮有點怕黑,她回國暫時沒地方住,只能住南山公館了。”
“你把主臥騰出來,先搬去客房。”
我冷笑一聲,回了個好字。
果然,在沒有真正贈與之前,男人的房子,我只有居住權,卻沒所有權。
放下手機,我撥通了二手奢侈品回收商的電話。
半小時後,三個估價師帶着箱子走進了別墅。
“林小姐,這些都要處理嗎?”
領頭的估價師看着滿牆的愛瑪仕和高定禮服,眼睛發光。
我靠在門框上,語氣平淡。
“除了我身上穿的,全部打包。”
“還有衣帽間保險櫃裏的那些珠寶,全都沒帶證書。”
“按裸石和金價折現。”
估價師愣了一下。
“林小姐,沒有證書的話,價格會被壓很低的。”
“無所謂。”
我看着那些曾經被我視若珍寶的項鍊和耳環。
“只要能今天拿到錢,打對摺也行。”
沒有法律效力的東西,留着就是定時Z彈。
估價師們動作很快。
不到兩個小時,原本滿滿當當的衣帽間被搬得乾乾淨淨。
手機提示音響起,一筆八百多萬的轉賬落入了我的私人賬戶。
看着空蕩蕩的房間,數着賬戶裏的數字,我的內心竟然無比充實。
與此同時,中介也到了。
“林小姐,這套房子位置極佳,如果慢慢賣,起碼能賣到一億五千萬。”
中介看着豪華的裝修,語氣有些惋惜。
“我沒時間等。”
我把房產證扔在茶几上。
“低於市場價兩千萬,要求全款,三天內必須走完過戶流程。”
中介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眼裏爆發出光芒。
“您放心,這個價格,我今天就能給您找到買家!”
我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僅剩的幾件舊衣服。
剛把行李箱拉上拉鍊,別墅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