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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撈女的第一課就是【越想要,越不能說。】
爲了從貧民窟爬進上流圈,我給江照野當了六年的替身,裝了六年的乖。
江照野胃疼時,我熬夜給他煮粥。
他失眠時,我坐在牀邊給他念文件唸到嗓子嘶啞。
我以爲只要忍辱負重,就能熬到最後。
哪怕不談感情,我也能拿走屬於我的鉅額遣散費。
直到他白月光離婚回國那天。
我聽見他對他兄弟說:“林稚嘛,那點貪財的小心思全寫在臉上了。”
“但勝在沒見過世面,給點小錢就打發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
他不是看不見我的算計。
他只是覺得我眼皮子淺,算計不到他幾毛錢。
難怪他送我的每件珠寶,都沒有寫進贈與協議。
而現在,我把離婚協議推回去,紅着眼看他。
“我甚麼都不要。”
“你讓我愛過你,就已經足夠了。”
江照野的臉色變了又變,他以爲我終於不圖錢了。
卻不知,撈女的不要,是你給的太少。
......
江照野坐在紅木長桌對面,眉頭皺的很深。
他最煩女人糾纏不清,尤其是他已經決定用錢打發的時候。
“林稚,別鬧了。”
他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這五百萬足夠你躺平過下半輩子了。”
“簽了字,我們好聚好散。”
我咬脣不語,捏着財產分割協議,指尖微微發顫。
眼淚順着臉頰吧嗒吧嗒地砸在桌面上,暈開了紙上的墨跡。
六年了,他還是很喫我這副綠茶樣。
果然,他移開了視線,語氣裏透着上位者施捨的溫和。
“拿着吧。”
“你跟了我六年,這是你應得的。”
“可我不在乎這些。”
我死死咬住下脣,裝出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
“我只要你。”
江照野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他不耐煩地捏了捏眉心,一雙眼眸晦暗不明地盯着我。
似在判斷我是真心還是假意。
我低垂着眼,掩去眼底的嘲弄。
才五百萬,打發誰呢。
我的手在桌下熟練地盲按了手機側邊的快捷鍵。
事先設置好的來電鈴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我倆之間劍拔弩張的尷尬氛圍。
我慌亂地抹了一把眼淚,裝出侷促可憐的模樣:
“抱歉,照野,公司急事,我先接個電話......”
說罷,不等他反應過來,我就快步走出了書房。
關上門的那一秒,我臉上的破碎感收放自如,只剩下冷漠的算計。
我將剛剛偷拍到的財產協議一角作爲配圖,編輯了一條朋友圈,配上茶香四溢的文案。
【身外之物給的再多,都不如你給的愛多一點點。】
點擊,發送。
僅秦月阮可見。
六年了,我太瞭解這女人甚麼德行了。
當初她能爲了國外富豪的鉅額彩禮,毫不猶豫地把江照野給踹了。
如今離婚回國,圖的無非就是江家的潑天富貴。
江照野給我一分一厘,她都會覺得在剜她的肉。
不出意外的話,三分鐘,她就要開始作妖了。
算準時間後,我用力掐了一把大腿。
再次逼出兩滴眼淚,推開門悽悽慘慘地走回書桌前坐下。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動着阮阮兩個字。
江照野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
他接起電話,聲音緊張。
“怎麼了?行李被海關扣了?”
“別怕,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後,他草草寫了一份協議,推到我面前。
“這套南山公館的別墅,加上盛世集團百分之三的股權。”
“我會讓律師照這個標準重新擬一份協議。”
他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頓了一下,頭也沒回地說道。
“這錢夠你花半輩子了,別太貪心。”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書房裏徹底安靜下來。
我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沒有站起來目送他走。
聽着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我抽出一張紙巾,擦乾了臉上的淚。
然後從包裏拿出另一部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沈姐,可以進來了。”
片刻後,穿着職業裝的沈棠踩着高跟鞋走了進來。
她是圈子裏有名的資產清算師,此刻看了一眼桌上草擬的協議,吹了個口哨。
“江照野還真夠大方的。”
“南山公館的獨棟,加上盛世的股權,市值起碼三個億。”
“你這掉的可真是金豆子。”
我看着桌子上還不具備法律效力的協議,語氣平靜。
“男人的愧疚是有保質期的。”
“必須在他回過神之前,把這些財富變成真金白銀捏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