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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彩排上,主持人第三次催促交換戒指。
閨蜜陳瑤作爲伴娘站在我旁邊,一臉俏皮:
“藏寶遊戲開始了,猜猜戒指藏哪了?”
未婚夫程嶼無奈一笑,開始猜藏放地點。
只有我看着空的盒子,急得滿頭大汗。
又開始了。
這個所謂的藏寶遊戲。
小時候陳瑤把我的圍巾藏進鍋爐房,程嶼幫她望風。
我找了四個小時,最後在煤灰裏扒出燒焦的邊角。
高考前我的准考證被藏在狗窩裏。
我跪在地上翻,陳瑤錄視頻發班級羣嘲笑我的狼狽着急。
我以爲自己忍一忍就能脫敏。
可現在看來,他們只會變本加厲。
我聲音發顫:
“能不能別鬧了?”
程嶼皺眉 :“芝芝,遊戲而已。”
陳瑤撇嘴:“就是,每次你都這樣,特別掃興。”
他兩旁若無人地笑,甚至聊到了晚上喫甚麼,卻渾然不提戒指在哪裏。
看着舉止親密的兩個人,我摘下頭紗,
戒指我不想找了,
婚,也不必結了。
......
我把頭紗扔進程嶼懷裏。
“後天的婚禮,取消吧。”
他愣住,像沒聽懂。
陳瑤先笑出聲:“又玩不起?”
我沒理他們。
轉過身,往外走。
程嶼抬腳追了兩步,陳瑤立馬拉住了他。
“芝芝耍脾氣呢,你上去找罵嗎?”
“快來幫我挑挑後天換甚麼美甲!”
程嶼真停了腳步,開始陪她討論美甲的款式。
我自嘲一笑。
路上,領導發來一條消息。
“小聞,去國外培訓三年機會難得,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
程嶼剛創業時,沒錢招人。
我下班後,就給他們公司打雜,把所有的精力和時間幾乎都奉獻了。
不久前,當領導給出這個機遇時。
我毫不猶豫拒絕了。
可現在,我低頭打下幾個字。
“好,我去。”
回到家,我取消了後天的婚禮。
買了明晚的機票,開始收拾東西。
牀頭擺着一條項鍊。
是上次他們把我的U盤藏起來,害我錯過一次晉升的彙報,程嶼特意從國外買來賠罪的。
可我一次都沒帶過,反而是陳瑤帶了一個月膩了還回來了。
我拿起項鍊,扔進了垃圾桶。
程嶼回來時,看見地上的行李箱,臉色一變。
“聞芝,你鬧甚麼?”
我把證件放進箱子裏。
他見我沒反應,一把拽過我的手。
“就爲了一個遊戲!把婚禮當兒戲,你今年三歲?”
他眉頭緊鎖,眼底壓着不耐煩。
和以前一模一樣。
第一次玩藏寶遊戲,陳瑤把我的書包藏進學校廢棄的游泳池。
我找了整個下午,天黑後纔在池底摸到溼透的書包。
我激動地舉起來,陳瑤卻遺憾地說我超時了,程嶼更是抱怨我太慢。
因爲我性格內向,轉學過來,沒人願意和我玩。
陳瑤是第一個和我說話的,程嶼是第一個給我講題的。
所以我甘願配合。
可他們越玩越上癮,也越來越過分。
我不是沒有反抗過,有次我小心翼翼地說想當一次藏寶人。
陳瑤嘴一撇,低着頭不說話。
程嶼看着她沒喫兩口的飯,目光冷了下來,整整一週沒和我說話。
最後我實在受不了了,低頭求和。
主動承包了他兩一週的飯,對他們有求必應。
晚自習前十分鐘,陳瑤說要喝校門口很火的奶茶。
我咬咬牙偷偷跑了出去,被班主任抓到狠狠批了一頓。
陳瑤才笑眯眯遞上臺階,程嶼看我的眼神也重新變得柔和。
“鬧?”
我重複這個字,忽然覺得好笑。
“這次我不想找了。”
“婚禮取消,我們分手吧。”
他像是聽到了甚麼荒謬的笑話。
“後天就是婚禮,請柬都發出去了,你跟我說分手?”
他還想說甚麼,陳瑤蹦蹦跳跳地走進來。
程嶼眼中的不耐煩瞬間褪去,溫柔地接過她手裏的包。
“多大人了,也不穩重點。”
陳瑤眼睛彎成月牙,做了個鬼臉。
“芝芝,你至於嗎?”
她把手上的戒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看,戒指在我這兒呢。我本來想等你們找急了再拿出來,給你個驚喜。”
她試着取下來,卻有些緊。
程嶼看不下去了,假裝抱怨:
“行了,戒指你帶着吧。”
“我再買一個。”
他嘴裏嫌棄陳瑤麻煩,可眼底卻帶着明晃晃的笑意。
戒指我改了十幾版,特意託朋友送到國外做出來的。
內圈刻着我和程嶼的名字縮寫。
後天就是婚禮了,程嶼卻輕飄飄地說送她了。
我看着他手上的男戒,忽然覺得他兩挺配的。
我低下頭,輕聲說: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