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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婚3週年紀念日,陸淮洲逼我去參加公司的七夕單身露營相親局。
“昭昭被催婚催得抑鬱症都快犯了,你裝幾小時單身怎麼了?”
他替青梅蘇昭昭披好情侶款衝鋒衣,回頭看我,臉馬上冷了。
“等下就說自己母胎單身,別讓人知道我們結過婚。”
所有人都當他們是一對。
我穿着單薄的長裙,還得陪笑,聽別人調侃我大齡未婚。
夜裏氣溫猛降,雨跟着砸下來。
陸淮洲第一反應是把蘇昭昭拉進傘下,從頭到尾沒往我這裏看。
我正打算冒雨離開,隔壁公司的投資總監走了過來,把一件還帶着體溫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不介意的話,等會兒能加個微信嗎?”
“我剛好單身,也挺喜歡你這種類型。”
我抬頭,對上裴硯認真又溫和的眼睛,當着所有人的麪點頭。
“好啊。”
正低頭給蘇昭昭遞熱水的陸淮洲,手忽然僵住。。
下一秒,他推開蘇昭昭,慌手慌腳去摘僞裝用的情侶戒指,紅着眼朝我衝過來。
可陸淮洲,我不想陪你繼續玩這種拿我做犧牲品的爛遊戲了。
......
“這位先生,麻煩你放尊重點。”
我向後退了半步,避開陸淮洲伸過來的手。
抓空了,他的手停在半空,指節一點點繃緊。
“沈南意,把外套脫下來。”
陸淮洲壓低嗓音,盯着我肩上屬於裴硯的衣服。
“陸總,我們應該沒熟到這個地步吧?”
我扯出一個客氣到疏離的職場笑容。
“剛纔是你讓我裝母胎單身的。”
“如今我單身,接受別人一點好意,有問題?”
陸淮洲的下頜繃住,臉色難看起來。
“你非得挑這種時候跟我鬧?”
他往前一步,擋在我和裴硯中間。
“昭昭抑鬱症復發,我陪她演戲,是爲了穩住她的情緒。”
“你身體好好的,跟一個病人較甚麼勁?”
看着他理直氣壯的臉,我忽然連爭辯都嫌累。
“我沒跟她計較。”
肩上的外套還暖着,我伸手攏緊了些。
“裴總,雨這麼大,能麻煩你送我一程嗎?”
我轉頭看向裴硯。
裴硯笑了一下,撐開手裏的黑傘。
“當然,我的榮幸。”
走下臺階時,傘面幾乎全傾在我頭頂,他半邊肩膀很快被雨打溼。
“沈南意!”
身後傳來陸淮洲的喊聲,壓着怒意,連雨聲都沒蓋住。
我沒回頭。
“淮洲哥,南意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蘇昭昭細細軟軟的聲音從雨幕裏飄過來。
“別管她,她一直就這個脾氣,冷兩天自己會想通。”
陸淮洲的話越來越遠。
我坐進車裏,關上車門,把溼冷的風雨一起隔在外面。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公司,總裁辦的電話就來了。
推門進去,陸淮洲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擺着我做了半年的出海項目資料。
“核心出海項目,你安排交接一下。”
他說得隨意,像臨時換個會議室。
“交給誰?”
我站在桌前,沒有伸手碰文件。
“昭昭。”
陸淮洲翻了兩頁材料,連頭都懶得抬。
“她最近心情不好,換個地方散散心也不錯。”
“項目正好要去亞太區考察,就當讓她出去走走,公費旅遊。”
胸口像被甚麼頂了一下,倒也不疼,只覺得荒唐。
整整半年,我帶着團隊熬了不知道多少個通宵,才換來外商鬆口,項目意向也剛剛落穩。
這筆投資還是公司下半年的主要資金來源。
一旦談判終止,公司現有的現金流最多隻能撐兩個月。
“這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項目。”
我放慢聲音。
“蘇昭昭連基本業務邏輯都沒弄明白,你確定交給她?”
陸淮洲終於抬眼,眉心皺了起來。
“沈南意,你還在爲昨晚賭氣?”
他把筆扔回桌面,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我說多少次了,昭昭是病人。”
“你是我妻子,大度一點,包容她一次不行嗎?”
說到這裏,他停了停,又像在施恩似的補了一句。
“況且前期都被你鋪好了,她過去走個過場而已。”
“最後的功勞還是算你的,你到底委屈甚麼?”
我看了他幾秒,忽然有點想笑,也真的笑了一聲。
“好,我交接。”
一句廢話都沒多說,我轉身往門外走。
答應得太快,陸淮洲反而愣了一下,很快又露出滿意的表情。
“早這樣不就好了?”
“晚上帶你去喫喜歡的日料,昨晚的事情就翻篇吧。”
他一直這樣。
打完一巴掌,再隨手丟顆糖。
還認定我會因爲一點遲來的好臉色,馬上感恩戴德地湊回去。
“不用了,我晚上有安排。”
手剛搭上門把,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
“沈南意。”
語調不高,卻透着警告。
“你是有夫之婦,別在外面招惹男人。”
“昨晚那個裴總,以後離遠一點。”
我沒回答,拉開門走了出去。
回到工位,我打開郵箱,一封未讀郵件安靜地躺在最上面。
發件人是裴硯所在機構的人力資源部。
一個月前,獵頭就聯繫過我。
三輪面試已經全部結束,只差最後的入職確認。
裴硯是我的推薦人,也是昨晚才知道最終結果。
倫敦總部發來的直籤offer,職位是亞太區項目合夥人。
鼠標停在確認接受上,我遲遲沒按下去。
隔壁辦公室裏,蘇昭昭笑得很開心。
“淮洲哥,謝謝你把這麼重要的項目給我。”
“我肯定好好做,不會給你丟臉的。”
陸淮洲的聲音隨即響起,比剛纔對着我溫柔多了。
“你開心就好,晚上帶你參加啓動宴,多認識些人。”
我收回視線。
咔噠一聲,鼠標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