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京城秦家三代和尚廟,到我這破天荒出了個閨女,成了四九城橫着走的活祖宗。
算命的說我命帶七S,是個剋死全家的掃把星。
我爺爺聽完,當場派保鏢把那算命的攤子給砸成了廢品回收站。
我也沒辜負這名聲,五歲炸了堂哥超跑,十歲把聯姻對象的腿打折,十八歲把我哥的黑卡全刷爆。
我大哥被我折騰得常年喫速效救心丸,天天忙着平事,壓根沒心思去管他外面養的金絲雀。
直到那金絲雀挺着大肚子,哭哭啼啼地跪在我家客廳。
“董事長,大小姐推了我一把,我肚子裏的秦家骨肉怕是要保不住了......”
我剛要翻白眼,腦子裏突然鑽進一道陰惻惻的怪音:
【嘻嘻,死丫頭馬上要被趕出去了。】
【等秦家絕後,這百億家產就能全用來給我塑金身啦!】
【甚麼秦家骨肉?本大仙可是借肚吸運的千年黃皮子!】
我盯着金絲雀微微隆起的肚子,冷笑一聲。
原來她懷的壓根不是人。
我抄起桌上的熱茶,一腳把她踹翻。
“碰甚麼瓷?”
“你肚子裏那畜生剛纔罵我了。”
......
滾燙的茶水潑了林嬌嬌一身,她發出一聲S豬般的慘叫,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在波斯地毯上滾了兩圈。
她捂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臉色慘白。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就在這時,大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我那常年喫速效救心丸的大哥秦澤,像頭護崽的瘋牛一樣衝了進來。
他連西裝外套都跑丟了,領帶歪斜,雙眼通紅。
看到在地上痛苦扭動的林嬌嬌,秦澤目眥欲裂,猛地轉頭死死盯着我。
“秦音!你到底在幹甚麼?!”
秦澤幾步衝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林嬌嬌抱進懷裏,手都在抖。
林嬌嬌順勢癱在秦澤懷裏,眼淚止不住地往下砸,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綠茶模樣。
“澤哥......不怪大小姐,是我自己沒站穩......”
“大小姐只是不喜歡我,她不是故意要害咱們的寶寶的......”
“如果寶寶沒了,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秦澤心疼得眼眶都紅了,轉頭衝我怒吼:“秦音!你平時囂張跋扈也就算了,嬌嬌肚子裏懷的可是我秦家的長孫!你連個未出世的孩子都容不下嗎?!”
我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着這對苦命鴛鴦,連個白眼都懶得翻。
容不下?
我倒是想容,可她肚子裏那玩意兒也得是個人啊。
就在林嬌嬌哭得最慘的時候,我腦子裏那道陰惻惻的怪音又響了起來。
【哎喲喂,這死丫頭腳勁真大,差點把本大仙的黃泉胎給踹散了。】
【不過踹得好啊!越狠秦家越恨她!】
【等這傻缺大哥跟她徹底翻臉,趕緊把我乾爹請來,這秦家的百年龍脈氣運,就全是我嘴裏的一塊肉了!】
【吸乾秦家,塑我金身!桀桀桀桀......】
我盯着林嬌嬌的肚子,冷笑一聲。
千年黃皮子,借肚吸運,還找了個甚麼乾爹打配合?
這算盤打得,我在四九城都聽見響了。
“秦澤,你腦子是被門擠了還是被驢踢了?”
我拉過一張黃花梨太師椅,大馬金刀地坐下,“她懷的是個甚麼東西你清楚嗎?就敢往家裏領?”
“你還敢狡辯!”
秦澤氣得渾身發抖,指着我的鼻子罵道,“今天我必須替爺爺好好管教管教你!”
“你要管教誰?!”
二樓樓梯口突然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喝。
伴隨着柺杖重重拄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我爺爺秦震山在四個黑衣保鏢的簇擁下,黑着臉走了下來。
老爺子雖然七十多了,但常年上位者的威壓不是蓋的,一個眼神掃過來,秦澤瞬間就萎了。
“爺爺......”
秦澤嚥了口唾沫,指着地上的林嬌嬌,“音音她把嬌嬌踹倒了,嬌嬌肚子裏可是您的重孫子啊!”
爺爺連看都沒看林嬌嬌一眼,徑直走到我身邊,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圈。
“踹你怎麼了?”
老爺子眼一瞪,柺杖指着秦澤的鼻子,“我孫女腳疼不疼?沒踹壞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