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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家小肚雞腸,眥睚必報。
但爲了維護形象,只好人前一副面孔,人後一張嘴臉。
貧困生故意用餿水潑溼我價值百萬的球鞋,我笑着說沒事。
轉頭便人工降雨,浸沒她那間破舊的土坯房。
員工把我當實習生欺辱,得知我是老闆女兒後求饒。
我安慰她不知者無罪。
隔天,她的合同少了一位數,傾家蕩產賠償公司的損失。
可認識我的人都說我情緒穩定好相處,就連男朋友也這麼認爲。
所以聚會的遊戲懲罰,他無所顧忌,摁住初戀法式熱吻十分鐘。
弄得初戀臉頰緋紅,呼吸凌亂。
“不好意思呀蘇小姐,這裏的人我對阿銘最熟悉,只好麻煩他來配合。”
裴佑銘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瓜,遊戲而已,清顏纔沒有你那麼小氣。”
包間內一片鬨然。
只有我面不改色,脣角維持着得體的微笑。
往家族羣發了一條信息。
【裴佑銘髒了,三天後的訂婚宴,我要他的褲兜比臉還乾淨。】
......
轉瞬之間,對話框接二連三彈出信息。
爸爸:【我暗中聯絡全部供應商停止賒銷,掐斷他們的生產原料。】
媽媽:【待會兒約了幾位太太做美容,正好藉機給她們上上眼藥水。】
大姐:【撬走核心客戶這邊,由我去談。】
二哥:【馬上安排私家偵探,誓要將他裴家祖宗十八代都扒出來!】
見此,我滿意地合上手機。
抬眸,便看見範曉玲故作慍怒,輕輕捶了一下裴佑銘的胸口。
“喂,我哪裏小氣啦?”
裴佑銘嘴角微揚。
“高中的時候我買錯衛生巾,你整整一天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
“還有大學那次,遲到了二十三秒,就要罰我揹着你走遍整個校園。”
他言語間滿是嫌棄,眼底卻盛着對過往的懷念。
還有一閃而逝的不甘。
有人感嘆。
“要不是當年曉玲出國留學,你倆也不會鬧分手。”
“指不定早就結婚生子,從校服走到婚紗。”
範曉玲將散落的碎髮攏至耳後,若有似無地瞟了我一眼。
“別說了,阿銘的女朋友還在這裏坐着呢,聽見這些多膈應呀。”
話畢,衆人的視線落在我身上,頓時噤聲。
他們終於想起來。
我纔是裴佑銘三天後將要訂婚的現任女朋友。
“你們多跟清顏相處就能知道,這點事她不會放在心裏的。”
類似的話,我今天已經從裴佑銘嘴裏聽過兩遍。
可他錯了。
我現在非常生氣。
心臟突突狂跳,彷彿下一秒就要衝破肋骨跳出來。
以前沒有刻意瞭解他的過往,並不代表我可以容忍別人擺在檯面上。
但我沒有歇斯底里質問他爲甚麼要答應範曉玲一起接受擁吻懲罰。
也沒有因爲無法參與他們的話題而黯然落寞。
把自己拖進難堪的境地,白白淪爲旁人的笑柄,只會損耗我的尊嚴。
維護自身形象,纔是蘇家人刻進骨子裏的本分。
思及此。
我晃了晃手裏的紅酒杯,淺淺一笑。
順着裴佑銘的話。
“人皆有前塵舊事,我自然不會計較。”
“沒關係,你們可以繼續聊,把我當成普通聽衆就行。”
見我如此懂事,裴佑銘滿臉寬慰,望着我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
他主動摟住我的肩膀。
從踏進這扇門開始,足足兩個小時過去。
這是他給予我的第一個肢體接觸。